听说朝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御传使人选,皆是由燕山大罗举荐?”
“不错。”
天师点点头道:“自大罗祖师在燕山立下道统以来,历任御传使,皆是大罗派弟子。”
“天师以为,燕山大罗的道法,与我知琢谷的剑道,哪家更甚一筹?”
天师叹口气,诚恳道:“大罗七经再是玄妙,也不敢与天宗比较。”
玉襄儿便问:“那陆逢为何要弃御传宫而去?”
天师眼神转寒,沉默一会儿,才冷冷道:“玉仙子难道不知其中缘由?”
“我自然知道,我是提醒天师一句,让天师别忘了。”
玉襄儿神色不变,淡淡道:“人人皆说,一入御传宫便前路断绝,太虚剑派也好,纯阳宫也罢,不过都是贪图虚名,才在御传宫传下道法,所传也并非真正大道。”
“玉仙子何必拐弯抹角,不妨直说便是。”
“好,我便直说。”
玉襄儿直视张玄机,道:“不管御传宫所传道法能否求得大道,只要是我太虚剑派的真传,非是资质绝众之人,休想染指!”
隐世道门不仅自己避世修行,对燕山大罗这些当世道门也心存提防。
唯恐他们与人国朝廷合流,败坏道门名声。
御传使出自大罗派,看似是因为大罗国师的祖荫,彰显燕山大罗的地位不凡。
实际上,却是剑气二宗少有的共同决断。
每一代燕山大罗的弟子中,最是天赋绝众的那几个,都要被挑出一两人,送入御传宫……
白白葬送。
这也是为何,自大罗国师之后,燕山便一直沉寂。
直到三秀同碑,交出一个陆逢,泯然一个程缘客,还有张玄机不负众望,以一颗三才果执掌天师之位,领天下道门魁首之名!
“玉仙子放心,燕山大罗虽非天宗,但也不是灵犀凋敝的破落户,不会辜负太虚剑道。”
天师撂下一句,便催遁光而去。
玉襄儿望着那道划开长空的赤练光彩,闭目细细感知,待到背上玉匣轻轻一颤,她才睁开眼,皱眉自语道:“果然……”
燕山的名声已然太甚。
虽说威胁不到太虚剑派这等天宗,但……
剑气二宗皆知,燕山深处有一口煞井。
大罗派能出金丹,便定然能出元婴!
……
天师回转燕山,遁光落在焚天峰顶。
高耸如云的映日神木之下,是掌教天师的宫殿。
而此时宫殿前,大长老领着一干焚天峰长老,正与以雷长老为首的云海峰长老对峙。
在场皆是大罗派长老。
倒有一个年轻面孔,是方休之前参拜大罗祖师时见过一面,燕山这代年轻弟子中,第一个凝结道果的,云海一脉大师兄。
陈长生。
“天师。”
一众长老恭敬行礼。
张玄机扫视一圈众人,目光落到雷长老身上,冷冷道:“逼宫来了?”
“天师说笑,云海峰怎有这个胆量?”
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