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阳君、惠施、王廙一行人正乘坐马车前往曲沃
在前往曲沃的途中,他们亲眼看到了三日前的那两片战场,由于那一场仗秦魏两军都元气大伤,众多的尸体至今还曝尸荒野,安邑与曲沃各自派了近千名士卒去掩埋尸体,回收兵器与甲胄
可能是遍地的尸体令人震撼,双方军卒也无心摩擦,很安分地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看到这两片战场上那遍地的尸体,惠施、王廙面色发白,看了几眼就感觉腹部不适,隐隐欲呕,赶忙坐回车厢内,不敢再看
相比之下,瑕阳君的反应要好得多,但亦震惊于这众多的尸体,久久不语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曲沃,也就是庞涓如今驻军的城邑
得知瑕阳君一行人前来,庞涓派近卫将一行人请入城内,一路来到外城庞涓的住处
沿途,瑕阳君仔细观察城内的魏卒
对比他去少梁之前在庞涓军中的见闻,今日他所看到的魏军兵将,一个个士气低迷,仿佛正应和了王廙那句‘魏军也好不到哪里去’的话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惊又疑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庞涓所在的帅所
“瑕阳君”
“上将军”
在彼此见礼后,庞涓将瑕阳君、惠施、王廙三人请入屋内就坐,随即饶有兴致地打量王廙
对比当初,庞涓的神态倒是依旧镇定,甚至还笑着问瑕阳君道:“不知瑕阳君此行前往少梁,可有收获?”
瑕阳君摇摇头道:“上将军,先不说这个,我回安邑时,曾听说前三日你佯装撤兵,引诱嬴虔率军追击,双方在旷野上厮杀数个时辰,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
庞涓轻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到王廙身上,淡淡说道:“呵,这要拜那李郃所赐……若非是他识破了我的计策,事先在退路上构筑防御,那日嬴虔岂还有命哉?”
瑕阳君、惠施愕然地看向王廙,却见王廙面色讪讪
好在瑕阳君并不会纠结此事,更不至于怪罪到王廙头上,闻言正色问道:“上将军,如今我军的局势如何?”
“不妙”
庞涓摇了摇头,很坦率地说道:“我等低估了嬴虔、李郃,更低估了秦梁联军,这支联军要远比齐楚宋卫四国联军棘手……我不知是嬴虔自行设计,亦或是李郃给他出谋划策,对面胃口极大,想要全歼我麾下军队”
“怎么说?”瑕阳君骇然问道
庞涓沉吟了一下,正色说道:“先前,嬴虔派公孙贾驻军汾水,我原以为是为了防止我军绕袭少梁,直到公孙壮率军袭了轵邑、河阳,我才意识到对面用心更狠……”
“轵邑?河阳?”
瑕阳君倒抽一口冷气,惊得满头冷汗
他岂会不知轵邑的重要性
“不必惊慌”
见瑕阳君大惊失色,庞涓平静说道:“所幸嬴虔犯蠢,被我一仗打退,撤回了安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