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司使人到了诏狱,一顿诡辩,居然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贺章带着十数名言官,跪在承天门外,一跪就是一天,但是那位四川按察司使,最终还是被稽戾王释放,官复原职
贺章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他就跟那个狡辩的按察司使,一模一样
“女真使者不死,不能和谈”
“若是鞑靼诸台吉实在是为难,那我们就自己动手吧”贺章终究是不愿意做那逼死父亲、丈夫,强迫孤儿寡母顺从的四川按察司使
陛下说得对,高道德带来了太多的劣势
但是高道德也会带来优势,比如稳定的秩序这一类看似虚妄的东西
“谢天使,满都鲁必定铭记五内长生天在上,满都鲁此生反明,人神共弃!天地不容!”满都鲁带着哭腔大声的喊道
长生天在上,这一刻,满都鲁似乎是看到了光
“马指挥,有困难吗?毕竟陛下禁止夜不收暗杀”贺章看向了马硕
马硕披着甲,在满都鲁爬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会这样
马硕当然有困难,他摇头说道:“那明火执仗不就完了吗?”
“等做完了,我自会去跟陛下请罪”
“临行前,陛下召见我,只要你不是大节有亏,就听你的”
大节有亏,就是跟稽戾王一样,就是大节有亏
贺章摇头说道:“此乃我议,我亦同罪”
他是下命令的那个人,马硕是执行的那个人,若是陛下怪罪,自然同罪
大家一起做的决定,大家一起负责,贺章不是那种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的人
“不是,陛下临行前还召见你了?”贺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问道:“在御书房?”
马硕带好了兜鍪,将弓箭、火铳检查武备,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泰安宫的御书房啊,我常去”
“常去?”贺章呆滞的问道
“我在泰安宫当值啊,当然常去禀报,有问题吗?”马硕满是疑惑的问道
他作为宫卫,时常去御书房奏禀,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儿吗?
“哼!有牌子,就了不起吗?!”贺章当着满都鲁这个外人,还是把话讲了出来,可见他真的是有点破防了
他是真的想要块牌子,不是头功牌、奇功牌多么的金贵,那是陛下的认可,那是大明的认可
马硕也多少明白了贺章到底在酸什么,他笑着拍了拍自己胸膛,大声的说道:“有牌子,就是了不起!”
“天使,敢请问,两位天使所言的牌子,是奇功牌和头功牌吗?”满都鲁已经缓过来很多,跪在地上俯首帖耳的问道
他多少听闻过奇功牌和头功牌,但是并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块银锭和金锭吗?
又不重
“是”贺章点头回答了满都鲁的话
“满都鲁请命,随天使攻伐女真使者!”满都鲁跪在地上依旧是不敢抬头
这件事不能让大明单独做,鞑靼人得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