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四个字是陛下刻的,因为苏轼的君主是宋神宗赵顼
这四个字,是皇帝和孙太后在京师之战后的一种默契
但是现在孙太后的手心都攥出了汗,国事飘摇的飘摇的时候,皇帝为了局势,可以容忍她这个太后,现在国事安泰,皇帝若天日高悬,还能容忍她吗?
已经没有人,在乎她这个太后的死活了
朱祁钰走进了慈宁宫内,缇骑和东厂的番子,早就把慈宁宫里里外外的翻了个底朝天,保证不会发生什么刀斧手之类的奇闻怪事
谷/span朱祁钰在大佛堂看了许久,才走进了慈宁门,向着慈宁宫而去
“陛下驾到”兴安大声的唱了一声,朱祁钰才迈步走了进去
“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慈宁宫的宫婢行礼,朱祁钰和孙太后也是互相见礼
“今天朕过来,是有件事要说”朱祁钰直接开门见山,把最近戥头案的一些细节和朝廷的处置说给了孙太后,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朱祁钰才开口说道:“朕打算拆了大佛堂,子不语怪力乱神,宫里有这么一尊大佛堂,外臣会笑话的”
孙太后并不知道皇帝因何而来,她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是一件小事,兴安来一趟便是,为何是皇帝亲自前来?
孙太后一个激灵她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紧张,她已经全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宫斗小能手,孙太后当年斗翻了胡善祥成为了皇后,她立刻意识到了有些人已经打算替皇帝动手了
时机已经成熟了,作为大明朝唯一不稳定的因素,无论是朝臣,还是内侍出手,她孙太后都是必死无疑
但是似乎皇帝不打算动手杀她,亲自来说这么一件小事,本身就是个信号
孙太后的手在颤抖,事到临头,她居然只能信任她过去认为是庶孽的庶子皇帝
“拆就是了,国事为重”孙太后放下了茶杯,面带笑容平静的说道:“大明否极泰来,吾一个妇道人家,断不能阻了大明国事”
朱祁钰站起身来说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跟兴安说,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对了,济儿和濡儿的课业都还不错,太后勿虑”
濡儿是朱见深的小名,其实孙太后一直不待见朱见深这个庶长孙,可是朱祁镇死了,这个庶长孙,孙太后只能认了
孙太后知道,自己得活着,她活着,稽王府都活着,她若是死了,稽王府上下没一个可以活,就连朱见深的生母,在白衣庵的周氏都逃不了
“那就好”孙太后站起来送了送皇帝,等到陛下走出了慈宁门,孙太后才扶着门框,用力的喘了几口粗气,算是放松了下来
朱祁钰信步走在皇宫的金砖之上,因为朱祁钰他这个皇帝不住在皇宫,这皇宫的修缮维护并不是按着最高标准去做,略显几分破败
不远处,斑驳的朱红色的宫墙,居然寸寸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