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站在李宾言的身后,官邸之内有恶狗,宵禁之后,所有人的走动,都会有缇骑跟着
李宾言对于胡濙的话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山头并不可靠,因为所有的山头都是用利益去维护的,一旦出现了更大的利益,这山头就会树倒猢狲散
朱祁钰已经回到了泰安宫,一言不发的靠在凳子上,思索着今天一天做的事,有没有纰漏,自己制定的政令,有没有出现差错
自我反思,是一个为上者必须具备的素质
兴安将一张缇骑送来的纸条放在了桌上,这是李宾言和金濂对话的内容
这是李宾言走后,金濂写的,六部明公现在常怀恭顺之心,请李宾言这个松江市舶司的官员吃饭,自然要禀报给陛下,省的误会
朱祁钰睁开了眼,看完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李爱卿真的是越来越稳重了”朱祁钰非常满意李宾言关于宝源局当下责任的分析
任何一个政令,想要一蹴而就,就会变成宋代的变法,明明是好的政令,出现坏的结果
而李宾言很是慎重
朱祁钰忽然觉得,李宾言掌户部事也不是不可以,即便是李宾言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有吴敬这个算学大家、王祜这个度支使帮衬
沐阳伯,是金濂的流爵,是朝廷的恩荣,虽然不能世袭,但这是对金濂一生的肯定
他不擅长养生,也老了、病了,让他歇一歇,和胡濙多学学养生之道,看着大明朝越来越好,是一种何等幸福?
朱祁钰眉头紧蹙,正如胡濙所言,南衙双李,缺一不可
他想了想问道:“张凤这个人如何?真的不能胜任户部尚书吗?”
“臣以为能”兴安十分确信的说道
朱祁钰面露思索的说道:“具体说说”
兴安琢磨了下,才开口说道:“这天底下最难得是两个字是:知耻”
“知耻又分为两种,一种是知耻而让贤,像咱们的陈汝言陈阁老,在奉天殿,知耻让贤,传为美谈”
“另外一种是知耻而后勇,张凤是个后勇的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很是上进,最近经常听闻张凤和吴敬走的很近,臣一打听,嘿,陛下猜怎么着?”
朱祁钰嗤笑的说道:“有事说事,你隔这儿说相声呢?”
兴安在自己腰腹比划了一下说道:“张凤主要是算账不太行,这张凤去找吴敬,是学算学去了”
“还把这些年翰林院的算学题都做了个遍,那可是数百张卷子,这么厚一摞”
“张凤也是不容易了,每天在户部坐班,下了班还要去上学,这都半年多了,这账越算越明白了”
“这项文渊就不知耻,他以为他平调吏部右侍郎,是被王翱被挤了左侍郎的位置,是因为他没有南下扈从平叛,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问题,才闹出了丑事来”
“项文渊不知耻,所以才闹到那么大的笑话来”
知耻,是一种承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