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非常的奇怪,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紧张,但是此刻生产之际,他却和老婆孩子一墙之隔,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心急如焚
“是个麒麟儿,皇帝该想名字了”吴太后继续说道:“皇帝莫要心急,母子平安”
朱祁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几分
太医院的陆子才也匆匆赶来,稳婆一旦失手,他这个太医院的院判,就得上,甭管事后,他是死是活,他都得把人给救活了
陆子才十分可惜,喜宁正剐个半截,柳汁退热的实验也快到头了,他只好交给了自己的副手欣克敬,自己跑来泰安宫待命
“陛下,母子平安,陛下可以进去了”稳婆走出了房门,赶忙禀报
朱祁钰神情一喜,就要走进去,但是忽然想到自己这刚从讲武堂回来,又跑去盥漱房好好的洗了洗,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又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偏院之内
陆子才这才长松了口气,自己可以回太医院继续剐喜宁了
最近石总兵在燕山剿匪,又有一批的等待着凌迟的人,这《解剖论》,马上就要写好了
“臣告退”陆子才背着药箱,向着太医院方向而去
朱祁钰看着黑不溜秋,皮肤上满是褶皱的孩子,眉头紧皱,好像有点丑,但是那颗黑色的有些明亮的眼睛,又格外的漂亮
“他这是饿了吗?”朱祁钰原来想抱抱孩子,但是自己又没抱过孩子
这该怎么抱?
这比骑马射箭还要难得多,还不如半个胳膊长的孩子,嘴角动来动去,不哭不闹,就一直来回乱看
那小眼神…
汪美麟有些虚弱,抓着朱祁钰的手说道:“不是,他就是在看罢了孩子刚出生,都是如此,不大好看,等六七天之后,这孩子就好看多了”
朱祁钰看着那个手刨脚蹬的孩子,这鲜活的小生命,来到了人间
“陛下啊,该给他起个乳名了”汪美麟还不太能坐起来,够不着放在一边的小孩子
朱祁钰想了想说道:“叫澄儿吧,朕打算叫他朱见澄”
澄澈的澄
朱祁钰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澄澈透亮,也能够使大明清明
寓意是极好的
“就听陛下的”汪美麟满是欣慰的看着那个孩子,之前她当然是有点功利心,自己因为没有儿子,后位不保,朝臣汹汹议论立太子,她一直颇为惊慌
这孩子出生了,她反而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心思,都是胡思乱想,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才是一切
朱祁钰看着那孩子,低声问道:“他怎么不哭啊”
他的声音很低,生怕吓到朱见澄一样,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受不得惊吓的时候
天启年间,王恭厂大爆炸,吓死了天启皇帝的三子朱慈炅
孩子是经不起惊吓的
“有的孩子喜哭,有的孩子不喜哭,看他就是不喜哭的那种孩子”汪美麟和朱祁钰小声的的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