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耐心地道:“阿宁,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我虽不认识周显恩,却也知道他曾大破北戎,是大盛的英雄这样的人,气节不会短,我也相信,他没有亏待于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几十年,可他也许连两三年的时间都不剩下了若他不在了,你会如何?”
他顿了顿,斟酌着不知该怎么告诉她,“周家高门大户,龙潭虎穴,不同于咱们在谢家郭氏如何使手段,终究带了些市井气可这些望族,杀人不见血,周家不适合你,周显恩更不是你的良配”
其实还有很多话,怕吓着她,他都没有说尽周显恩并非池中之物,他如今待在府里养病,可他真的会如此安分么?
不管他要做什么,谢宁嫁给了他,就会同他捆绑在一起,所作所为都会连累到她就算他真的一心养病,可他的仇家太多了,所有的人明里暗里都在等着他咽气而这些仇恨,一定会波及到谢宁身上
他们如今成婚不久,尚且好说周显恩虽然深得圣心,也只是因为他命不久矣,所以陛下对他多些信任也有恃无恐可若是将来他们有了子嗣,以陛下的猜忌心,是容不下周显恩这个重权在握的人后继有人的
和周显恩在一起,注定了是一条极艰难的路
可他只希望,他的妹妹可以平平安安地过这一生,这样就够了
谢宁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谢安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想清楚
日头西斜,有些冷了
后院内,周显恩瞧了瞧天色,将手中的书卷烦躁地放在一旁
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了,她还没有回来桌案上,摆着一枝枯萎的桃花他沉了沉眉眼,便推着轮椅出去了
行至后院,他刚要推门,就听到了谢宁的声音,似乎在和谢安说话只听到了谢安要带她走
周显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竟然敢当着他面,挖他的墙脚
他冷冷地抬起头,便要去推开门,却听得谢宁的声音:“哥哥,你说的,我都知道虽然将军他有时候有些凶,可他救过我的命,还差点因为我加重了病情,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周显恩抬起的手指僵硬在半空,神色凝滞了片刻,院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阿宁,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欠他的,哥哥会替你还了”
“哥哥,做人不可忘恩负义,是你教过我的,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周遭沉默了一会儿,院外的人没有再说话,只有风声卷着梧桐叶,飘飘悠悠地落下
砸在周显恩脚边时,他还低着头,长发遮住了眸光,良久,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原来,她是为了报恩才对他好
原来如此……
握在轮椅上的手收紧,指节泛白瞳色深处,却是冰冷一片觉得他对她很凶,所以她一直是在委屈自己陪着他这个废人了
她其实早就想走了吧
他眼中嘲讽之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