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顿了顿,她的脸很烫隔得近了,更觉得她面上红得异常他收紧了手掌,眼神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传唤下人的铃绳拉响后,不多时院里那个瘸腿的杂役秦风就急忙赶了过来:“爷,有何吩咐?”
周显恩的脸都隐在黑暗中,只听得他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去传大夫,立刻”
秦风领了命,抬头看了一眼周显恩,见他似乎没事,这才放下心噔噔地就踏着步子走了,他虽瘸了一条腿,走起来的速度却比普通人都快
周显恩还停在门口,和软榻隔了一小段距离,他的手就扶在门框上,袖袍挡出一片阴影
“我都说了不用去,非要逞什么强?”他的声音有些清冷,响在漆黑的夜里,神色复杂,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衣摆良久,他忽地低垂着眉眼,月光透过他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
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子,只见秦风就领着大夫来了
“爷,大夫来了”秦风在门口恭敬地回话,那须发灰白的大夫弯腰喘着粗气,一脑门的汗,身上的衣服都歪七扭八地系着,像是被人从被窝里硬拉出来的
周显恩刚想让他们进来,余光一瞥,还是抬手将谢宁的衣襟拢了拢又将被她扯在腰间的丝衾往上拉,用手压了压,给她捂严实了,只露出了需要把脉的右手
谢宁本就热得难受,这会儿被丝衾捂了个严实,更是皱紧了眉头,奈何她也再没力气去扯被子了
“进来”周显恩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大夫就提着药箱进来了,屋里太黑,他差点被门槛绊倒
“这……怎么灯都不点?”那大夫小声的咕囔着,跟蚊子哼哼一样
周显恩眉眼一沉,也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冷声道:“秦风,掌灯”
门外的秦风听到周显恩的话愣了愣,似乎有话想说可他手下的动作还是毫不迟疑,一进屋拿出火折子就点燃了撑柱旁的油灯
微弱的烛光亮起,照亮了屋子的一角,周显恩还隐在暗色中,火光爆开的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扣在轮椅上的食指收紧
直到那个大夫越过他行至软榻旁,挡住了那一片烛火,他的眼神才在一瞬间恢复清明,转而落到了谢宁身上
她面色潮红,整个人像是烧得厉害,喃喃低语直喊“热”那大夫连忙为她搭手把脉,摸了摸山羊胡,直皱眉头
片刻后,他才起身对着周显恩弯腰汇报:“夫人这是劳累过度,再加之受了凉,这才染了风寒老朽开几帖药,每日记得按时服下,就没有大碍了”他的话顿了顿,没忍住叹了叹气,“日后还是得多注意些,这人肯定都发热老半天了”
他到底是大夫,遇到这样的状况自然忍不住多说几句这要是换了别人,他指不定要对着人劈头盖脑一顿骂了,自家夫人都发烧昏迷了,竟然没有早点发现不过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