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他掀起眼皮看了谢宁一眼,又将目光落回了她手上端着的雪梨粥上,不冷不淡地开口:“喝了,你就别来吵我了”
见他肯喝粥,谢宁有些意外的欣喜,她急忙点了点头,将左手边的雪梨粥给他端了过去,白瓷调羹就搁在碗上周显恩随手接过,便不紧不慢地用调羹舀了一勺放进了口中他本来想随便喝两口,可雪梨粥入口时,他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又低头望了望碗里的粥,不自觉用调羹舀了舀
这碗雪梨粥,竟然是甜的,而且应当是放了很多糖
他余光扫向了谢宁,见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是她拿错了么,还是故意的?他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应当只是误打误撞拿错了
他的身子放松了些,很快,就将那碗雪梨粥喝完了他将白瓷碗放到了旁边的案几上,也便靠在床榻上休息了雪梨粥下腹,确实暖和了许多
谢宁起身,见他将雪梨粥喝完了,也不自觉弯了弯嘴角:“将军喜欢喝雪梨粥么?若是觉得味道还可以,以后每日我都给你盛一碗多喝些,还能驱驱寒呢”
周显恩意外地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随你”
谢宁笑了笑,只当他是答应了看来她没有猜错,他是喜欢吃甜食的用膳时他每次都胃口缺缺,那碗甜汤却总是要小酌几口虽然他说自己不喜甜食,依她看,多半是口是心非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她也不再去多想她将空碗收拾好后,又侧耳听了听他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咳嗽一下,却比之前缓和了很多
她又走到了床榻前,隔着幔帐将手里的汤婆子递了进去:“将军,用这个暖暖身子,就不会着凉了”
周显恩一愣,下意识地想拒绝她,话都到了嘴边,鬼使神差地,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将军记得要放远一些,可别贴着身子,小心烫”谢宁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
“啰嗦”他将汤婆子随意地塞到一旁,别过眼不去看她
谢宁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他一些事,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周显恩没理她只是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她是将自己当作小孩子在哄么?若是以前,谁这样对他,他定然不悦,况且也没人敢将他当作小孩子哄他往那儿一站,旁人就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可谢宁不仅不怕他,还敢在他耳边聒噪不停他低垂了眉眼,忽地有些自嘲,也是,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周显恩了,又有谁会怕他呢?
床榻外是忙碌的脚步声,他将头枕在手臂上,透过幔帐望着谢宁的身影她的身子有些单薄,无端端让他想起了漠北的细雨
这屋子自从两年前就日复一日的死寂,白昼、黑夜交替,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自从谢宁来了,却多了些烟火气他的心头忽地涌动出一丝说不出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却似乎又不觉得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