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朵的嫁衣上划开大口
而她每一次与杨朵近身接触,握紧如骨爪的手都从杨朵身上硬生生撕下肉来,鲜血淋漓
杨朵痛苦尖叫,越发狠戾,原本梳得整齐的鬓发被抓得散落下来,长发狂舞,双目赤红,血液流淌满面
两人每一次交手,对祠堂而言都是一次地震
但燕时洵却对巨大的轰鸣与颤动充耳不闻,他抬手,握住洞穿了自己的肩膀和腰腿、妨碍了自己动作的血线,然后低声默念着驱邪咒,那些血线顿时如烟花一样四散爆开
而失去了堵塞的伤口,血液重新涌动,越发剧烈的向外流着鲜血
燕时洵的唇瓣失去了血色,伴随着血液一起流失的还有体温,疼痛和寒冷让他的额前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打湿了碎发
他迈开长腿,在厉鬼的交战中,从容不迫的走过,如闲庭信步
“杨云,还能撑下去吗?”
燕时洵在张无病几人身前站定,垂下眼眸看向已经越发虚弱的杨云,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道:“你不能再继续向杨朵输送力量了,这样下去,江嫣然会输”
虽然江嫣然同样获得了聚集在家子坟村的阴气,但是因为她本身的渴望和执念并不是掌握家子坟村,而是离开
所以,阴神的位置并没有落在江嫣然身上
而现在,时间又一点点临近杨朵的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在逐渐获得属于阴神的权柄,力量几乎是指数式爆炸增长
如果江嫣然不能趁着现在隐隐占上风的时候赢过杨朵,恐怕局面会向更糟糕的方向进发
听到燕时洵的话,杨云的眼皮颤了颤,原本已经虚弱到几乎眯起来的眼睛重新费力的睁开,仰头看向燕时洵
“燕,先生……”
杨云努力的让自己笑了起来:“对不起,我好像没能帮上你什么,我又一次失言了……我是个,满身罪孽的人,做的所有决定都是错的,没想到就连死后,也是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杨云”
燕时洵平静的眉眼没有半点波动:“你只是为了你母亲复仇,你并不知道这会让杨朵成为阴神,也不知道她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通晓万物的天地,你何须自责?”
“做错了事的是那些杀了你母亲的人,你只是个失去了母亲的受害者,没有人能苛责你所以杨云”
燕时洵轻声道:“保留住你的力量,撑到去见你母亲吧”
他缓缓蹲下身,没有让自己满身的鲜血沾到杨云已经虚弱不堪的魂魄上,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掌,隔空在空气中画着符咒
这符咒模样奇怪,不是修道者常见的任何一种
但如果老道长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来,并且大吃一惊
——燕时洵,竟然在反画驱鬼咒!
于是,原本用以驱离鬼魂的符咒,变成了巩固鬼魂的符咒
杨云的魂魄在这符咒的作用下,慢慢稳定了下来
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