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封闭在逼仄狭小的棺材里,密不透风的空间里,空气稀薄,连他愤怒的呼喊声和求救声都无法传出去
还活着!棺材里的人还活着!他们不能这样做!
赵真想要说这是犯法的,想要让外面那些人悬崖勒马,但是他的声音却只能回荡在棺材里
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少女在绝望的哭喊,苦苦恳求
她胡乱的喊着姐姐,喊着杨光哥哥,喊着杨函哥哥
她哀求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哭泣的乞求着族长和叔叔伯伯们放她出去,不要把她关在这里
她会乖,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别把她关在这里
厚重的木板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明明少女还活着,却身处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耳边所听,只有自己
棺材被抬起,然后又落地
一铲铲的土被洒落在棺材顶上,发出微小的碰撞声
少女慌乱哭喊,可是没有用
闷热狭小的棺材里,她伸手不断抓着周围的木板,试图找出一条缝隙能够供她逃离,哪怕劈了指甲,鲜血顺着手指蜿蜒也没有停下
少女喊哑了嗓子,可是,厚重的土壤终究还是将一切掩盖
再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连着一起失去的,还有空气
少女哭干了眼泪,最后从眼睛里流出血泪来
她不再乞求
她开始怨恨,所有的愤怒和怨怼都在心中翻涌酝酿
在棺木中,她人生最后的时刻,所有她这一生的情感,牢牢的刻在了她的魂魄上
她恨自己的姐姐,如果不是姐姐逃跑,她不会因为要代替姐姐而被嫁给土地神埋在这里的,本不应该是她!
她恨杨光,那个她曾经快乐的喊着哥哥的少年,明明信誓旦旦的告诉她,只要她帮忙掩护他带着姐姐离开,他就会很快回来,将她也一起带走
可是,那个当了她十几年哥哥的少年,没有再回来,一次都没有!
柴房里她忐忑又期待的日日夜夜,太阳升起又落下,可杨光没有回来带她离开,于是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意冷心灰,从希望变成了无望
杨光失言了,他是个骗子!
她恨杨函,明明他答应了要娶她,为什么又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明明她哭得这样凄惨,为什么杨函一次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像杨光带走姐姐那样带她离开?
她恨她的父亲,母亲
她恨村里的族长,宗老所有袖手旁观的叔叔伯伯,婆婆婶婶……
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亡,对她的哭喊哀求都视若无睹
他们所有人都笑着看着她被扔进棺材里,又被埋在这里,不得离开
没有人,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没有人来救她!
棺材里越发稀薄的空气,让少女的思维开始迟缓,大脑停止思考
可是,她始终在抓挠着周围的木板,嘴唇也被她咬出了鲜血,顺着肌肤蜿蜒流淌,染红了嫁衣
她拼命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