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他的口那样
祖大乐跟着族兄久了,见识颇广,便是巡抚经略也见过不少,一向眼高于顶
此时,却已对这昂首挺胸,负手而行,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着率性与自信的少年,心悦诚服,自然而然便跟在了身后,周吉大牛自不必说
身负袁崇焕所托的袁七,也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吴氏家丁下意识地想要迈开脚步,却见自家少主尚未迈步,便都望过来征询
吴三桂将嫉妒与愤怒压在心底的最深处,道了声“走”,便跟了上去,家丁们还以为少主的脸红是被风雪冻的,只求快些入关,便也不作他想
顾家庄的妇孺汉子们,也都迅速收拾好一切,紧随其后
一行人顺着风雪,踩着已有了些许厚度的积雪,一直到距离峪口一箭之地,才在关上守军带着深深戒备与一丝颤音的“来者止步”中,停了下来
“将军快看,那些人过来了”关上,王麻子手搭凉棚挡住迎面砸来的风雪,冲他的将军嚷道,听声音倒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我看到了”姜守备回敬一个没好气的大白眼,却见他接下来竟毫无动静了,立刻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吼道,“夯货,还不快问问他们是谁”
“哦,哦哦”
王麻子这才惊觉从兄弟单位关宁军那儿学来的铁皮喇叭,正被自己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忙提起来放在嘴边,尖声吼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语气,那架势,不像守关的将士,倒是劫镖的强盗,气得姜守备又是一脚抽在他腿肚子上,骂道:“说人话”
“哦哦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吼声透过风雪传了过来,黄重真便抬起头,扬起脸,任由雪花飘洒在头上肩上,好一副无惧风雪的样子
同时,也好让关上守军,将这张汉家特征极其明显的国字型脸,看得更加真切一些,然后抱拳喊道:“在下辽东巡抚袁崇焕大帅麾下守备,黄重真”
“守备,吴三桂”吴三桂心存攀比,事事争先,忙紧随其后而唱名
“哨官,周吉”
“大帅亲军队正,袁七”
“……”
“都司,祖大乐”祖大乐最后压轴道
军衔最高者,反倒落在了后边,好在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也知事急从权,只是暗怪自己的便宜外甥有些不懂事
“竟是关宁军的守备耶,而且还有两个,与将军您平级呢其他人不是哨官就是队正,最次也是伍长,当真是一支豪华的队伍呀
哇咔咔,最后这个了不得,竟是都司,叫祖大乐,与关宁军的祖大寿将军,只差一个字……哎哟……”
王麻子拢耳倾听,边听边咋呼
姜守备恨透了他的蠢样子,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拍过去,让他油光发亮的前额与城砖热吻,若非上面覆盖着一层不薄的积雪,非因公殉职了不可
王麻子揉着前额,委屈地看向自己最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