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休息得够了,便就继续伸手费劲去扒那一层封泥
哪怕她用的劲很大,可也称得上仔细,甚至说得上是小心翼翼正因为她的这一份小心,封泥被扒开后溅出的泥屑竟没有一丁点落入那一个酒罐子,玷污那一罐浓香甘醇的美酒
将那坛酒罐子上的封泥全部扒干净后,老妪探头看了看里头的酒液,又费力闻了闻酒香,眯着眼睛想了好半响,才点头道:“是这个味儿”
她小心地将那坛酒罐子摆放在摇椅前方的那一个矮几上,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干净的瓷碗
那瓷碗纯白润滑,碗边还有一些如同符文一样的花饰纹路
净怀沙弥认得出来,这瓷碗是那秦和惯常用过的
净怀沙弥沉默地看了那瓷碗一眼,视线一转,又看向了那老妪
老妪将那瓷碗仔细放在那坛酒罐子旁边后,又是一个转身,随手掏出一个缺了口的甚至摸了一片灰的泥杯,离那酒罐子和瓷碗远远的放在一边但虽然远,却仍在同在一个矮几上
老妪嘿嘿地喘了几口气,拄着拐杖往身后的院子慢慢走去
净古沙弥看着老妪进了屋,急急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去看小四儿的情况
他仔细看了一阵后,没看出什么来,不过也没瞧见小四儿有什么不对,便也就松了一口气
他这一口闷气吐出后,竟然也没有直接上前去抢回小四儿,而是慢慢地退回了原地
他在他自己的原来的位置上站稳,也没去看旁人,低垂了眼睑,无声站立
没有人看得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净涪猜,他应该是发现了自己与往常的不同
净涪的目光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兴味,在净古沙弥身上转了一圈
从他站立的姿势到他身体绷紧的弧线,一点点的研究了个仔细
但根本没过多久,净涪眼底的兴味就散了个干净
他心动、意动,但身不动
没有担当,没有决断
这样的一个沙弥,哪怕比净音早受戒,也实在比不得净音
净涪的视线从净古沙弥身上收回,似是不经意地瞥过净怀沙弥和净苏沙弥
如果对手都是这样的,也就难怪净音能够后来居上了......
净涪收回目光
也恰在这时,那秦姓老妪也拄着拐杖从屋里头走了出来她的手上,还拎了一个茶壶
这茶壶是最劣质的泥壶,上头甚至没有任何纹路装饰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泥壶,就是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她拎着这一个茶壶的手却是极稳,连一丁点水珠都没有溅出
她就那样拎着那酒壶从屋里慢慢走了出来到得近了,她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院子面前的这些人
看见他们仍与她进屋之前一般无二,她也不吃惊,径自掀起了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可惜地呵呵笑了两声
她边笑着,边抬起了手里的茶壶,往那一个脏兮兮的泥杯里头倒水
浑浊的根本看不出都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