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久违地叫了声“爸”
“用过的您的钱我会尽快还清,以后养老送终该我尽的责任我不会推拒,但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别联系了”
“你有自己的新生活了,我也是”
他冷淡地扯了扯唇,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又是一年九月
休息日,盛栖池背上画板去卢森堡公园写生,倪不逾跟着导师去参加交流讲座
秋天的巴黎,天高气爽,树叶初初透黄,大片的绿色和黄色交替铺展,像被渲染开的油彩
盛栖池坐在水池边安静地作画,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她抬头揉了揉后颈,正想看一眼时间,一个年轻的法国男人微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他有一头棕色的卷发,眉眼深邃漂亮,微弯下腰用法语跟她说“我已经在远处看了你很长时间,能不能冒昧请你喝杯咖啡”
盛栖池眼睫微动,也笑着用法语回复“抱歉,我在等我男朋友”
“好吧,那太遗憾了”男人耸了耸肩,临走前,又说了句“你很漂亮”
盛栖池轻笑“谢谢”
待他转身,盛栖池略一抬眼,就看到从他身后大步走来的倪不逾
他穿一件黑色的风衣,身量颀长高挺,下颌线条在清冷的日光之下更显俊朗凌厉,气质矜冷清绝
盛栖池目光闪了闪,眼尾随之弯了下来,微歪着脑袋对他挥了挥手
倪不逾阔步走近,停在她前,挡住了落在她脸上的刺眼光线
“那人刚刚在和你搭讪”
盛栖池诚实地点了点头
倪不逾眉梢微抬,想起老远就看到的她的笑脸,语气藏着淡淡的不满“笑得那么开心,他跟你说了什么”
盛栖池弯着眼睛,哄人哄得毫不心虚“他说”
压低了声音,她学着男人的音调“你男朋友很帅,我甘拜下风”
倪不逾垂着眼皮睨她,薄唇淡抿,片刻,他略略低头,勾出几不可查的笑意来
“少来”
盛栖池收了画板,倪不逾帮她背着,两人牵着手围着花坛往前走
她问他讲座的事情,又给他讲新看来的笑话,没头没尾地扯了好半天,犹豫着把另一件事情压在心底
她昨天看到倪天易了,在美院的校园里,他来开讲座,估计要在巴黎待上好几天
从昨天到现在,盛栖池心里反复挣扎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决定不对倪不逾提起
父亲这个词在他们两个人心里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概念,她不应该用自己的在意来揣度他的放下
既然他说过再不联系,那么,她也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盛栖池扯着倪不逾的手转了个身,一边倒着走路,一边和他商量着晚饭吃什么
“吃水煮肉片好不好我们等下去超市买肉还有你上次煲的那个汤,和阮姨煲出来的味道好像,你是不是偷偷跟她取经了啊”
盛栖池滔滔不绝说的正起劲,倪不逾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