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那样的沙场猛将来了也会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更何况一个女人
可秋月不敢动,她心里知道,倘若随意乱动,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用余光向黄叙瞥去,希望能在丈夫身上得到些许慰籍
可她失望了,黄叙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双腿打颤,比她还不堪
做过近百场手术的华佗对夫妻俩的眼神交流视若无睹,熟练的割开第一层肚皮,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直到第七层看到婴儿后才松了口气,用止血钳将伤口撑开,又切开子宫吼道:“快,将孩子取出来”
老妈子一个激灵,连忙放下工具盒凑到跟前,从中扯出一个湿漉漉,浑身褶皱的小家伙
扯到肚皮的时候似乎有些卡住,老妈子用力一拽,小家伙随着羊水和鲜血离开母体
接下来就是老妈子的专业了,她去过剪刀剪开脐带
这时小家伙可能意识到什么,呜哇一声嚎啕大哭,哭声格外有劲
他哭了老妈子却笑了,检查一番后正要向在场之人报喜,华佗突然瞪了过来,说道:“别吵,一边去”
这个老头威严太甚,老妈子不敢反驳,抱着孩子走向一边
黄叙同样大喜,就要松开羊肠上去观看,华佗又道:“别动”
黄叙激动的说:“我就想去看看”
华佗骂道:“手术还没结束,不想要你妻子的命了吗?”
黄叙踌躇,心有不甘的说道:“请问神医,男孩女孩?”
华佗黑着脸说:“没注意”
黄叙:“……”
一个马钧,一个华佗,都什么脾气
尽管不忿,他却不敢有丝毫违背,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控制着血液的流速
华佗继续撑大伤口取出胎盘,然后缝合
这个时代没有可吸收的缝合线,为将来拆线方便,必须留一个线头在外,缝好之后,过段时间拆线又是一个哭天喊地的过程
黑袍军那群上了战场连眉头都不皱的士兵,拆个线都跟上刑场似的,更别说普通人了
“少夫人放心,最近几天只要注意伤口清洗,按时换药,应该没有大碍,但前提是你得有活下去的意志,少夫人……”许久不见回应,华佗抬头一看早晕过去了,苦笑着继续缝合伤口
缝完之后才拔掉插在胳膊上的针头说道:“可以了”
黄叙早已等不及,扔掉羊肠便向床上的孩子冲了过去,看清性别后顿时欣喜若狂,喊叫道:“男孩,男孩,太好了,我黄家有后了”
华佗扬起止血钳就砸了过去,骂道:“没看见有病人吗,滚出去”
“哦……哦哦……”黄叙不敢反驳,想要抱走孩子又怕贸然抱出去受凉什么的,只好遗憾的放下冲出房门
门外,黄忠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乱转
他有万夫不当之勇,他能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他连公认天下第一的吕布都不惧,可这一刻,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