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道猫在想什么,微错开脸
“长官”有个声音忽然响起,很磁性,端正得像是播音腔
“是——”隔板那头的俞骋被堵住了嘴
冷雨拍打着窗户,这东西拍打着车顶它听见了俞骋的那声回答,忽地趴下来,把脸贴在车顶,又叫了一声:“长官”
这次的声音紧贴在头顶
“我好冷,长官,你能给我开门吗?
“我是
“你派我们去调查祝融,我回来了”
车内一片死寂
苏鹤亭转动眼珠,看到检查员不变的冰块脸他用眼神发问
——你熟人?
检查员没有回答
“祝融是个神
“它的火从天边来,吞没了我们全队
“大家都被烧成了灰,只有我,我记得长官的嘱托
“我待在雨里,被祝融的战车碾过那车轮好不巧地压在我胸口,我无法挣脱可是火还在烧,长官,我喘不上气”
“刺——”
车顶传来一声刮声,尖利的爪子正在抓挠顶部的铁屑乱飞,竟然真的给它刮出凹痕然而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它的重量正在增加
“为了回来复命,我割掉了自己的头”
车顶不消片刻就被压变形了,内部空间迅速缩小,几乎要压到苏鹤亭头顶了随着那重量不断增加,车门都发出可怖的承重声
“是厌光1,”检查员一声令下,“下车1
隔板应声断掉,车顶轰然压下来!
手铐当即分解,霎时间变作熟悉的盾牌,卡在空隙间,顶住了车顶
“长官”
那东西叫唤不停
苏鹤亭一脚踹到就近的窗户上,窗户“嘭”地爆开,风雨瞬间刮了进来,扑飞了他的碎发
一只体形超过三米的黑色巨猿坐在车顶,车身摇摇晃晃,快要被它拦腰坐断了
检查员拽紧苏鹤亭,两个人从车窗猛地翻了出去大雨打在脸上,检查员的黑色菱形碎片“唰”地撤退
车顿时被压垮了
厌光坐在废墟上,用双拳砸着车顶,还喊着:“长官!长官1
它的背部轮廓凸起,像是安了什么装置肩臂覆有粗重的锁链,一节一节,缀有发射用的炮弹但最惹人注意的还是它的脸部,这家伙没有脸,脸部是个炮管,管口随着它变大的身体也在不断扩大
苏鹤亭抬手稍作遮挡,避开瓢泼的大雨,问了句什么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他不得不再次大声问:“它怎么还在长?”
“厌光的特性就是增长,”检查员的菱形碎片“乒”地组成根通体漆黑的长|枪,“子弹对它无效”
就两句话的工夫,厌光已然长到了十几米它抬起屁股,要把底下被压扁的车拽出来那锁链随着它的动作震响,等它单手举起车时,苏鹤亭才看清,发声的根本不是它
厌光胸口挂着许多脑袋,那些脑袋都没有腐坏,像是刚刚割下来的,在摇晃中相互碰撞它们脸色青白,透着死气,嘴唇冻得发乌,木然地念着:“长官!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