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平往岙州,把柴义调回最合适”
“嗯”
赵徵颔首,他这几天的声音比往时要沙哑一些,简短:“不错,即可用印,让王慎平刻日发”
“是”
沈鉴云拱拱手,便回书房用印叫王慎平来嘱咐一番
赵徵僵立片刻,忽快步往房门一撩帘去!
这些时日,纪棠在避他,他当然知道,可却沈鉴云说说笑笑畅快极
也是刚才,赵徵才骤然发现,沈鉴云年纪也没很大,只刚好比纪棠大一轮而已,且生得极之俊美,最要是纪棠一直来都对沈鉴云都是夸的,赞不绝口非常欣赏
他的心被扎一下,情绪一下子就有些压制不住
可追几步,却又硬生生刹住
赵徵喉结滚动片刻,捏紧拳,站在花道旁,听墙抬起滑竿略的两道脚步渐行渐远,他僵立不动
追上去又怎么?
追上去又说什么?
是告诉当没事发生回到原点,还是坚持要更进一步?
可他两都没法说得口
赵徵阖阖目,呼吸变
这些日子,他在挣扎,情感理智一直在拉锯,他一方面过不自己这关,不可也不能,他不能对不起父兄,也不能族妹结合『乱』人伦
他知道,回到原位才是最合适最好的
可情感上,他根本就不能接受
他一见沈鉴云说笑却躲避他弦就崩,控制不住追去,他绝不允许亲近别人,却与他渐行渐远!
是他的!
断不允许旁人夺走,除非他死!
这情感非一日之功,早已深植他的骨髓,不是想消弭就能消弭的,否则他现在也不用这么痛苦
两个理智情感在拉锯,他挣扎煎熬,简直痛苦极
他可沙场血战,提着刀杀到最一刻;他可咬碎牙关,宁死也要灭赵元泰复仇!这些事情,他都有着力点,他可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只要他不倒下,他就能战到最一刻!
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他无使力,他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不管他使多大的力气都没有用
赵徵紧紧蹙眉,一脚踹到墙上,“嘭”一声闷响,整面矮墙都震一下
赵徵仰首,天幕灰云翻涌,漏下的一线阳光刺目极
他真的恨老天爷!
它来没有一刻善待过他!
在他几经辗转,为渐渐要苦尽甘来的一刻,却突然给他灭顶一击!
他太难,难舍难分,却又根本不能
赵徵在挣扎拉锯,煎熬痛苦,白日勉力维持平静处理军政,夜里却睁眼无眠难抉择
一连多天,加压,他的情绪已绷已临界点
可不等他想清楚要怎么做,他突然得消息,纪棠要去上雒!
……
池州情况复杂,寇弼吕衍同驻多年,刘黑思一灭,双方一掉头马上开始争夺池州及附近几州的控制权
还有寿州,寿州接壤槐州,冯塬弄来那摊子事还待扯皮,赵徵是必须坐镇寿州池州一线的
而上雒那边必须去个人
毕竟山南很大,刚刚下二十多州,需要有人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