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贴身护卫之事,重新交予亲卫营
这比说什么话都要更直接有效!
高淮崔定方从一开始的惊愕,喜悦,到痛哭流涕,听到最后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吩咐,两人控制不住,直接翻身跪倒在地:“殿下!!”
七尺男儿,痛哭失声,这段时间实在压抑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谢殿下!卑职等定不辱命!!”
两人一抹眼泪,铿锵应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退出去快步去安排
脚步太快,下了台阶后直接跑了起来
当天,整个亲卫营展现出一个全新的精神面貌,以赵徵为中心,紧紧团结在他的周围
赵徵目送高淮崔定方二人下了台阶,渐行渐远,温和的神态收敛,重新变得淡淡
他垂眸,神态晦暗莫名
“阿徵”
“嗯”
纪棠轻声唤他,他应了一声,低声对她说:“马上要抵密州了”
收拢人心之事不能再拖
毫无佐证的,他怎可能无端确信亲卫营没问题?那场变故后赵徵对外界有着深深的怀疑和猜忌哪怕柴义,他都有着一分保留,能让他全然信任的唯独纪棠一人欸
但他更知道,这种状态的亲卫队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柴义挑出来的人不够多,且谁又能确保后者一定没问题?
两边制衡,两手准备,才是最安全最保险的
都不用纪棠劝,赵徵在乐京不动,待出了乐京酝酿到足够火候,他毫不迟疑有了今日一出
张弛恰当,直击要害,一出手就达到了最佳效果
夕阳残红,余晖自大敞门户投进来,一片昏色的纁红,对比起半年前,赵徵的侧脸棱角分明了一些,斜飞的眉峰崭露峥嵘
纪棠不禁赞了一声,无师自通,手段火候恰到好处,他虽年少但刚才表现已极有魄力,有些才能果然是天生的,赵徵就是个天生人主
“嗯,我知道!”
纪棠给了他一个“干得太好了”的眼神,两人都没挑明半句,这些话是不能出口的,对视一眼,心已明了,她笑着拉他往圆桌,“好啦,快吃饭吧!”
驿舍食材不丰,但到底开了春,野物也有一些,两人也算吃得有滋有味
待吃过晚饭后,两人立在廊下
斜阳落尽,天已经黑透了,藏蓝的苍穹尽头,有些蜿蜒起伏阴影
那应该是平阴山,这个方向望过去,就是密州了
赵徵轻声说:“快到密州了”
他神色有几分黯然,夹杂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哀痛,过后,又涌上一种比哀伤更深的彻骨痛恨
……
密州
位于平阴山北麓
平阴山及其支脉,断断续续贯穿十数个州,足足占据魏朝目前南境边线的大半
平阴山往南至大江尚有大片土地,这里还不是魏朝的势力范围,其上盘踞着大大小小十数个军阀势力,其中不乏实力雄厚和擅自称王称帝的
其中最大一个有悍黑军之称的刘黑思,占江北十三州,拥兵多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