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有吹奏过唢呐”
“啊萧公子的情谊深重啊”
其实,萧昱朗知道自己并不是对三公主的情意有多深重,他只是的确……一夜间不知道该如何吹奏唢呐了
推掉之后的聚乐宴请,独自一人回到住处,想想今晚的戏作是否完美,哪里需要改进由他编写的戏作往往是男子一腔情深,女子或冷漠或辜负或多情,结局或喜或悲,引人感动唏嘘,所以在大门大户的后院女眷之中非常受欢迎
如今的风格,与他早年相比,大相径庭
他不知道是他的经历影响了他,还是听过了太多女子哭诉被薄情的故事,想法才慢慢发生改变
窗外明月如明灯,青白色的月光遍布,令人不由地回忆起往事
忆起三公主的祭日将近,萧昱朗终是忍不住,从屋中寻出一个一尺多长的木盒子,拿至院中,缓缓打开
里面有一把唢呐,以及两张纸
拿起唢呐,来回抚摸几下,深深叹气又拿起纸,却连打开都不敢,叹声气,再次放下
他又岂不知那日冒着雷霆暴雨为三公主送殡,他吹奏出的唢呐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看过三公主留给他的遗书,心中百感交集,有明悟有懊悔,亦有仍无法挣脱的执念怀着那样的心情,他用三公主喜爱的乐器为她送行只想宣泄所有的不舍、解脱、痛苦与挣扎
他想,若是三公主能听到,一定不会再说他的乐声中无情
拿起唢呐,不由生怯自那以后便将唢呐封存,如今唯有生疏感
犹豫再三,尝试一下
“哔,哔哔——”
刺耳至极,甚是难听!
他刚要放下,却觉得眼前一花,月下有一朦胧身影缓缓出现
陡然间,萧昱朗心头大震,唯恐鬼魅作祟,张口大喝:“谁!?”
晴婕有种从昏暗中被唤醒的感觉,唤醒她的不是什么轻吟妙音,而是一道很刺耳的声音
眼前渐渐亮起,视线中出现一处月光倾泻的小院,不远处有一身修体长的男子拿着一把唢呐
她刚刚辨认出正是萧昱朗,哪料他一声“谁”,惊得她心魂一抖,默默亭立着,疑惑望向他
是萧昱朗没错,但她现在是谁?
她不是重生为萧昱朗的执念吗?他的执念是什么?
晴婕的身形渐渐聚实,不再模糊,很快,被萧昱朗认出
“公……主?”
萧昱朗愣住,凝视着那个在月下完全显露出面容的女子,容貌一如当年娇丽,未有丝毫改变,如同从记忆中活生生变幻出来的一般
那竟是,已仙逝一年的三公主!?
晴婕认真打量萧昱朗,才不过几日未见,瞧他竟觉得稳重清冷许多
“萧昱朗,你是如何将我唤醒的?”
“我……”
萧昱朗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想了片刻,愣愣拿起手中唢呐,迟疑地说:“吹、吹唢呐……唤醒的?”
晴婕歪头
所以这家伙的执念,居然是唢呐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