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完了官场上的事,韩氏又说起洵南的生活来“我到底是京城人,原本是不习惯洵南的,谁料想在那住久了,临走时还有些舍不得,总觉得园子里的一草一木,都对我有情意似的”
一旁的宁江涛见她伤感,便插嘴道:“又不是不回去了宅子还在,你要想去,随时能去”
“那算了,”韩氏立刻答,“那地方清贫,还是京城好”
闻言,春熙堂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等寒暄过了,宁竹衣便领着父母去往自己居住的红露居,打算与他们说些体己话
三人绕过弯曲小径,进了红露居的大门韩氏上下左右地打量着院中景色,赞不绝口道:“王妃真是有心了,将你安排在这般雅致的地方……”话音未落,韩氏便瞥到了屋内一张金灿灿的屏风,她的话瞬间卡了词了
半晌后,韩氏才挤出一句话:“她还是老样子呢!尽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宁竹衣笑了一阵,让山楂搬椅子奉茶等父母坐下了,她便老实地站到了韩氏身后,伸手给韩氏揉肩
“先前一直没能在母亲跟前尽孝,是女儿的不是”宁竹衣一边揉肩,一边很老实地说,“母亲旅途劳顿,女儿帮母亲松乏一下肩膀吧!”
见她这么乖巧,韩氏露出满意之色,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肩膀:“这儿,揉得大力些”
揉了好一阵子肩,宁竹衣这才咳了咳,试图提起正事:“母亲,关于女儿入宫选秀的那件事……”
听她这么开头,韩氏便轻笑一声,很是自负地说:“衣衣,你便放心吧母亲已经全帮你打点好了,只要你去参加选秀,就定能入宫保不齐,还能捞个皇后做做呢”
宁竹衣心底咯噔一下,连忙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韩氏瞥她一眼,道:“与母亲说话,不必遮遮掩掩的不做皇后,难不成做妃嫔?那可有你的苦头吃的”
宁竹衣心底为难,嘴上也犹豫起来她支支吾吾道:“其实……其实女儿……”“其实什么?”
“其实女儿,眼下已不想入宫了……”宁竹衣的声音越来越低
闻言,韩氏的表情微微一变
“什么?”她攥紧了袖子,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不想入宫?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可是本家派人来说了什么?”
女儿先前一直想着能搏一位天下最尊贵的夫君,要改主意,实在奇怪莫不是同样要派女儿参加选秀的宁家本家暗中使诈?
韩氏内心狐疑不已
宁竹衣见她如此,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本家从未对我做什么我不过是……自己不想参加选秀了”
顿一顿,她自知理亏,低头道歉道:“我出尔反尔,叫母亲白忙活一场,是女儿的错处”
一旁的宁江涛也露出了迟疑之色:“衣衣,好端端的,怎么又不想入宫了呢?皇上眼下还未娶妻,也不曾有过妃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