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正要回屋,就听见大门口传来着急的脚步声,对方按上门把手之时,沈卫民开口,“谁”
外面人被吓了一跳,“厂长,你可吓死我了,是我赵和。”
沈卫民拉开门,“出什么事情了”
“六叔家的驴车被大队长借走了,说是今天夜里大队长不舒服,借驴车拖他去大生叔家治病。这个吧,我琢磨着要去把驴车拉过来,到底不好。”
至于怎么不好,赵和不说,沈卫民也清楚。
“你做的对,”沈卫民轻声说道,他摸出一把小手电,看了看表。
“走我们先把糕点送到货车那边,我去送。”沈卫民当即立断。
“厂长,你现在还生着病,要是让二叔二婶知道,我可吃不了兜着走。”赵和吓了一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才知道以前大家说二叔二婶疼小儿子完全不是扒瞎。虽然二婶是个嘴上得理不饶人的老太太,但是面对厂长那个关心呀,二叔更不用说。
厂长这两次生病,老两口直接把活儿全都接走了,不让干这不让干那,唯恐他好的慢。说实话,像他们山村的孩子,哪个不是调皮捣蛋长大的,一个个都皮实的很,偏偏二叔二婶当老儿子跟林姑娘似的。
单从长相上论,这倒也没错。
“非常时候当非常对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去推车我们走。”沈家沟只有一辆驴车,之前沈卫民整来了一对轮子,沈爷给他制作了一辆手推车,这时候倒是用上了。
两人合力把四筐糕点放在车案上往车棚那边赶。
明明只有二里路,两个人却走了半个多小时,天逐渐开始发蓝。
“厂长,你觉得还好吗”赵和热的满头大汗,外面的皮毛衣伤他已经脱下来了。
沈卫民摇摇头,“我没关系。”
当两人七手八脚把四个大框一到车斗上,沈卫民上车正准备开车,拉开车门却没有了动静。
“怎么了”赵和不明所以。
“轮胎坏了。”沈卫民淡淡的说道,然后有条不紊地进车厢拿替换轮胎和千斤顶。
“我草,谁那么不讲道德,竟然破坏轮胎,这要是一个不注意,可是要酿成大祸的。”赵和不淡定了,他是个人缘极好的人,要不然当初他也不能进厂,平常待谁都和和气气的,虽然有些怂,但无伤大雅,此时却真正有些生气了。
车放在这里,他们并不怕人来偷,这年头会开车的人少,能够把车平安从这里开出去的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这车是生产队的共同财产,就是有谁和沈家不对付,也不会拿车做手脚,这个铁疙瘩可值钱的很。万一动了不该动的地方,就是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你毁坏车,没人直到还罢了,让人知道你这辈子恐怕都爬不起来了。当然不排除有那心怀叵测的,但是破坏车的意义何在多说着只是让自己提心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