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鄞身形一僵,揭开被褥,里头那一抹落红分外显眼
一时情急,谢明鄞大病初愈,猛咳起来,入殿来换新炭的宫女听见声音,上前想撩起榻幔,“二殿下,您可是醒了”
只听里头的男人沉声呵斥,“退下”
宫女一顿,连忙退回原位
谢明鄞面容沉着,几许苍白,瞥向锦枕旁那淡紫色的肚兜
“本王睡了多久”
隔着檀色榻幔,宫女看不到里头的情形,低首道:“到今日,殿下浑浑噩噩快三日了”
谢明鄞眸色深邃,将肚兜拿起,料子柔软,有她的体香
“昨夜谁来了”
宫女回道:“是是昭宁公主殿下,不过今儿一早便不见了人,好像是回去了”
听此,谢明鄞轻攥着那衣料,心乱如麻,昨夜所经历的映入脑海,那不是做梦,是真的她
他脑子不清醒,做了不该做的事
***
仲冬寒月,皇城白雪覆盖
二皇子受罚重病三日,刚好转便身旁狼裘,前去琼思斋,一路上跟随的太监急得不行,这病尚未痊愈,怎又能受寒
琼思斋内,沐锦书刚睡一觉,用过避子汤的她寒得厉害,正喝着参汤
婢女便急匆匆从外头赶来,说是二皇子从延晖宫赶来了
沐锦书听言,纤手一抖,险些没拿住汝碗,昨夜刚出那档子事,他怎还来琼思斋,也不怕叫人生疑
沐锦书紧抿着唇,将参汤放下,心绪微转,不知他病可好些了
这念头刚起,便连忙被她压下去,那才不是她的兄长呢,兄长才不会如此对她
一气之下,沐锦书道:“我不见,寻个借口让他回去歇息吧”
她如今不敢见他,昨夜之事更是难以面对,在她心目中,二哥素来清雅肃正,是个高节清风之人
那种事让她感到陌生,更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他,这个哥哥便在心里变了味
芙岚愁眉看着自家公主的神色,自是心疼公主的,那满身痕迹见了都吓人,二殿下下手怎能如此重
芙岚退下后,一时赌气,在厅堂里便对着二皇子说了重话
“公主为了‘照顾’您,病得厉害呢,公主也不想再见到您,二殿下还是回去养病吧,若是病重了咱公主可担待不起”
谢明鄞不禁咳嗽,清隽的面容微白,沉凝须臾后,问道:“除此之外,她还有说什么”
芙岚瞧着他,想想自家公主的那身子,便觉得可怜委屈,她壮了壮胆子,说道:“公主说您愧为义兄,做这些强占的事,算什么!”
“您要有心的话,便莫坏了公主的名声,以后正大光明地娶回去,才算个理呢”
谢明鄞神色深沉,衣袖的手紧握,在茶桌旁坐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离去
芙岚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琼思斋,才敢大喘一口气,拍拍胸口,轻抚心情
二殿下好说也是皇帝之子,没几个奴才敢惹怒,她说这样放肆的话,足够她掉脑袋了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