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二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与她分铺而席,但又似乎有种微妙的情愫
太子不提浴间被撞见的事,许凝也不好意思想起,因为这的确很丢脸
后来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她笑问虎鞭汤如何,许凝是一脸懵懂
倒是太子黑沉着脸,久久之后才道,“儿臣身体无碍,母后莫再送来了”
皇后娘娘抚着手里的西施壶,嘟囔道:“本宫想抱孙孙”
许凝这才知那晚太子喝了虎鞭汤,难怪又横又凶,像只炸毛的大猫,还来她榻里
回去时,许凝不免多看太子几眼,似乎开始意识到他是个闷墩子
二人的关系就这般维持着,谁也不打扰谁,但也不再有刻意的疏离
至八月,围场秋狩,皇室宗亲出行游赏
对于许凝而言,是件很高兴的事,在围场里能家人相聚,嫁入东宫一年之久,已许久没能父亲弟弟一起游赏秋色
出行那日,车队浩荡
许凝揽着窗帘,望着沿途景色,眉眼带笑,尤为欣喜
太子则坐靠着车壁,阖着眉眼歇息,却暗暗轻瞥她,她的欢喜是他不曾见过的
自浴间之事以来,她便成了他最为头疼的人,或许是那碗虎鞭汤害的,他一忍再忍,但好像燥热一直都在
太子收回目光,或许他们该好好谈谈
秋时落叶,枫桥流水
难得秋狩,围场上众官家子弟其聚,骑马射箭,各显其能
许凝也趁此时,告问过皇后之后,便来了许家的亭帐,与家人相聚
许久不见,许钦身量又涨了不少,天天耍刀弄枪的,骑射也颇有长进,说是还要给她耍耍大刀
姨娘念叨一句,长进是长进,就怕他惹上京中那几个纨绔,就怕同流合污
许凝笑道弟弟虽正年少,但识得是非,自有分寸
相坐未有半刻,便听亭外传来话语,“谁来了能让伯父姨娘如此高兴”
入亭而来的人,正是表哥陈长越,身着劲装,风度翩翩
许凝却笑容顿了顿,自打嫁去东宫,许家她有回过几次,而表哥陈长越,他们已不再有相见
一来是在此前她表哥的谣言满京皆是,二来便是太子不喜,许凝便忍痛与表哥断绝了来往
见到他倒是想起以前一同戏玩的时候,许凝淡淡一笑,似乎追随太子之后,她便收敛了许多
陈长越向她行了礼,笑着喊了一声小凝子,以前他也常这样唤她
如今许凝嫁入皇家,应尊一声太子妃,但表哥入门来与寒暄许家,她又怎好说什么
表哥依旧以前一样,温可亲,她若见外,倒有些伤感情
交谈几句后,陈长越想起什么,锤了下手道,“一会各家千金公子于围场打马球,小凝子最喜爱打马球,不如一同前往”
许凝微顿,回道:“还是罢了,我哪里还打得成”
陈长越瞧着她轻思片刻,笑道:“太子殿下明事大度,应当不会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