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的少年似乎挑了挑眉梢,随之将通行牌扔掷了回来,许凝冻得厉害,一个激灵却没接住那牌子
通行牌落在厚雪中,陷了进去
她再抬眸时,那少年已驾着马转身,身影修长,抬手示意巡防军使马拉他们深陷雪中的马车
风雪刺骨,许凝的帏帽上已满是霜雪,这天大雪,她被巡防营送回京城
城门之下,许凝轻拢面容上的长巾,怔怔地望着那骏马上的少年离去,那时她便知遥不可及的人
传闻中的皇太子
东宫太子初入朝政,便被皇帝安了个最为辛劳的职务,那便是跟随巡防营将军,防务京城外围
就连身为大理寺卿的父亲都念叨过几句,皇帝陛下这教子的方式,不合常规
那个盛冬虽然寒,但成了许凝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和每个会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她多了份心事
许凝自幼长在齐州,与大多京中闺秀有所不同,别家娘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样样不沾,别家娘子不屑的市井之习,她手到擒来
由于喜好糕点美食,天天绕着膳房转悠,还有喝酒溜鸟,打马球,她来得比谁都勤快
照陈长越的话来说,这样子她可嫁不出去,没人要
陈长越,宣威将军之子,陈家与许家颇有交情,陈长越算是她的表哥,走往多了,也便熟络了
若是以前这样的话,许凝定不会放在心上,可那次大雪后,她动了心思
京中的勋贵小姐个个知书达礼,端庄大方,她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知怎的,许凝开始学起那些闺秀的模样,从礼节到诗词,研习苦读
就连父亲和弟弟都说许凝开了窍,哪是她开了窍,是她看到的那个人站于高处,她只是想追上去
听闻东宫太子冷肃沉稳,聪慧过人,听闻行事出众,深得皇帝宠爱,那是天之骄子,她连见一面都难
就这般,许凝改了性子
渐渐的,一年两年,她的端庄温雅在京城出了名,满腹诗书,厨艺出众
但陈长越说她没有以前贪玩任性,许凝则是淡淡一笑,学会收敛自己,这没什么错
待至太子弱冠,加冠之礼,尤为隆重,在宫宴之上,许凝总算再次见到他
身着深绛华服,腰挂玉佩,青年身量修长,举止优雅,依旧是那般淡漠的冷眸,明明是他的加冠礼,却不见笑意
就像这个人不会笑似的,永远都沉着一张脸,许凝倒是好奇起来,若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似乎她也想象不出来
太子弱冠之后,宗亲士族亦开始忙起来,一来是关于太子朝政之事,二来便是太子娶妻之事
皇后一手操办为太子挑选太子妃,这各家臣子的嫡女画像呈上去了不少,皇室婚姻归根结底只是场利益
那天夜里,父亲将她召了过去,他身为大理寺卿,素来中立于朝政,皇后娘娘有意向将大理寺的权益与太子相辅
许凝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