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还当皇上要为贵妃拟个什么贵重气派的好字呢,原就是个玉这么个字,小门小户家的女儿常起名来用,哪里像宫里的贵妃?”
她这话说得多有刻薄话未说完,若云就觉景云的目光冷涔涔地划背后但她只当没察觉,因为她知道这话必是皇后爱听的
这是栖凤宫,只消皇后听着高兴,旁人怎么想就都不打紧
镜中,皇后果然笑笑那笑意若有似无,并不分明,但若云拿准心思,眼疾手快地取妆奁中的一支金钗出来
那钗子是尚工局新送来的,钗乃是一支栩栩如生的金凤,遍身镶有红宝,最是华丽耀眼
若云端端正正地为皇后簪好发髻,口中笑说:“这钗子是尚工局新送来的,娘娘看好不好?尚工局行事惯有分寸,献与娘娘的东西来都是最好的,别处都得不着呢”
景云侧旁冷冷看着,只想撕这丫的嘴
按住这口气,她缓半晌,低眉敛目地口:“时辰差不多,嫔妃们该都”
“好”皇后颔首,对镜又看看妆容,搭着若云的手起身景云上前,若云底退半步,任由景云扶皇后出去
待得二人走远一些,若云的目光清凌凌地落景云背后,心下暗骂:摆脸色给谁看呀!
吃里扒外的东西,身栖凤宫,总为佳玉贵妃说话,不知道的还当她吃纯熙宫的米呢!
若云越想越不忿,一股念便冒出来:栖凤宫掌事宫女的位子,合不该是这样吃里扒外的人来担!
寝殿外的内殿中,众人礼罢落座,一如既往地一团和气
皇后看看顾鸾,客气道:“有着身孕大可不必这样日日过来自明日便免这些礼数吧,待平安生产,本宫与诸位姐妹再去贺”
顾鸾深深一福:“臣妾遵旨,谢娘娘”
皇后抿笑,目光转而飘贤嫔:“贵妃有孕,对宫中事务怕是力不从心纯熙宫中的事便先替她担着吧,倘有拿不准的,来本宫也可”
贤嫔怔怔,下意识地看眼顾鸾,见顾鸾含着笑没说什么才忙离席:“诺,臣妾遵旨”
顾鸾无话可说,慢条斯理地抿口茶
皇后总归还是看她不顺眼的从前是给舒妃宫权来打压她,舒妃碰钉子,她下又让贤嫔掌理纯熙宫,无非还是想给她添堵
她能谅皇后气不顺,只是她看来,皇后这么办也实是不聪明
屈指数算,新宫嫔们进宫也快两载,番波折之后众人认清局势,早已没争宠的心思
宫中衣食无缺,若不争宠,想安稳度日并不太难家世好一些的不缺银钱,更可过得滋润,想传歌舞想养猫狗干点什么不自?
可皇后这样,是硬将旁人拉这元后与宠妃的争端之间,平搅这份安稳
退出栖凤宫的时候,贤嫔明显紧张,一出宫门就拽住顾鸾:“娘娘……”
顾鸾含笑:“听皇后娘娘的吧咱们纯熙宫的事也熟,没什么可怕的正好这阵子皇长子紫宸殿养病,永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