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却乱成一团
起父亲那日禀奏的事,又是修堤坝又是挖河道,分明就是为应场水患
可他召见父亲是五月末的事,那时候江浙一带风和日丽,最多有梅雨惹人烦
他如何知道台风要来的?
久违的一股猜测再度涌上心,回忆起之前察觉的一些细微怪事,心跳乱了起来,惹得呼吸都慌
又过约莫一个时辰,楚稷终于忙完了手的事务,回到房中,神清气爽地躺下
他刚闭上眼,忽觉边的人翻过来
楚稷睁眼:“没睡?”
“睡不着”顾鸾坐起望着他,“我你个事,行吗?”
他笑一声:“啊”
顾鸾:“你怎提前知道台风要来的?”
楚稷眉心微跳,含笑如常:“钦天监算的”
“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真的啊,不然呢?”他啧声,“总不能是我自己掐指算的吧”
万一你活过一辈子呢?
顾鸾般着,目不转睛地又盯了他良久,可他的神色太过坦然
皱皱眉,迟疑着躺回,他伸手揽住,嬉皮笑脸地:“怎了?怕我是龙王降世啊?”
“……没有”顾鸾得姑且信了他的说法
但心底深处,那份猜测却散不开了
从前种种俱是小事,一些改变虽来得看似没道理,但若说是因而起,好似也说得通
可回,是提前预知台风的大事
顾鸾虽不记得上一世的一年究竟生过什,但眼下台风袭来,隐约起自己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江浙一地好似确有过一场台风那时的家乡受灾不算严重,但的父亲也提心吊胆了数日,还写给的家书中提起了此事
顾鸾一言不地盯着幔帐上绣龙纹的顶子,脑海中胡思乱着,上演了好一出惊心动魄的故事
不知不觉,冬日已近
台风摧毁的农田宅院尚不及修整,许多灾民仍得暂时住各地官员临时搭建的院子里但好钱粮还算充裕,更要紧的是没怎死人
——那样大的一场台风过,各地报上来的死伤总共有三百多若非先前皇帝要修行宫勒令百姓搬离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样的数字说出怕是都没人信
于是一阵阵寒风里,原本饱含民怨的骂声一转,就成了感激涕零的歌功颂德
顾鸾行馆里说,民间已有百姓将楚稷传成了“天神下凡,无事不通”,学子们也很是写了几篇文章他大加称颂
一时兴起,差宫人先前经过的那处书院打,那几位学子果然没让人失望,如约写了文章诗歌赞颂天子贤明
顾鸾心情舒畅,着人誊抄了数份,又花重金命人稍作修改,编成了易于街坊间流传的歌谣,短短十数日之内就传便了苏州城
平日并不太掺和朝政有关的事,歌谣流传开来,无人知晓有关,连楚稷都是过了许久才偶然说原来是干的好事,心情复杂地看了半天:“大可不必吧……”
“让人夸一夸有什不好的”顾鸾道,“宫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