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颔了颔首:“什事?”
“是谨嫔娘娘宫里冯昭仪云祥宫秦选侍起了争执,来二……冯昭仪许是气急了,让宫动了手,掌了秦选侍嘴”
掌嘴
顾鸾心弦紧,宫眷动手动到脸上可是大事
再做细想,秦选侍是从前秦淑女大选之前楚稷大封六宫,她也位晋例,却仍是宫中位份较低嫔妃,更是几位老资历宫嫔中低位
冯昭仪则是此番新宫嫔里封位高,来日只消再晋级就是宫之主嫔了
可想而知,冯昭仪是拿秦选侍立威呢
顾鸾心下喟叹:“本宫知道了,请舒妃秉公办吧”
说罢她就欲提步回紫宸殿,却那宦官挡:“佳妃娘娘……”那宦官面露难色,“若是旁也还罢了,秦选侍……到底和故淑太妃有些渊源,舒妃娘娘不敢擅作主张,想请您过议议”
顾鸾眉头微凝,才知舒妃原不止是想示好,也是真拿不准主意
略作忖度,她道:“舒妃是有协理六宫之权才能料理宫务,本宫不该插手现如今她开了个,本宫也只能说看看你先把话回了她,就说本宫会儿就来”
“诺”那宦官揖,就告了退
顾鸾目送他离开,好生等了半晌才往舒妃启德宫
若她所料无错,时候舒妃宫里应是正热闹新入宫后第场大戏,不知有多少会围过看她让那宦官先回话,意在让他将那番话当众讲明,如此,就算事情传到了皇后耳朵里,皇后也该知道她是有心守礼了
待得到了启德宫,顾鸾尚未进殿,就遥遥看到殿中果然已有不少何婕妤正尖着嗓子说:“昭仪娘子是打得重了些,秦选侍你也着实不应当……”
“佳妃娘娘到——”伴着宫声通禀,众闻得佳妃已至,齐齐离席见礼舒妃也迎至殿,她相对福:“是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有劳你了”
“不碍”顾鸾抿笑,目光飘到她身后
殿中众妃分坐两旁,除此之外,正当中还有两立跪跪着那个身素白,发髻上也是素银钗子白绢花,顾鸾微微怔,心下已有了些猜测,仍是问道:“究竟出什事了?”
“我们坐下说”舒妃笑容和善,有意请顾鸾上座,顾鸾只作未觉,径自坐了侧旁
舒妃颇有几分感激,径自回上座坐下,扫冯昭仪:“昭仪自己说吧”
冯昭仪生得美艳,眉目间隐有三分凌色,垂眸朝顾鸾福了福:“臣妾虽进宫时日不久,却也知晓宫规下皇上正值盛年,太后诸位太妃亦身体康健,秦选侍如此身缟素意欲何为?”
顾鸾复又看了秦选侍
方才在背后瞧不出,下看,秦选侍两颊俱有清晰指痕,嘴角亦挂了血迹,显然打得不清听冯昭仪所言,她却懒得理会,只沁出声冷笑
顾鸾抿唇,温声劝她:“选侍还是将事情说个清楚为好”
“臣妾没什好说”秦选侍脊背绷得笔直,“臣妾昔日是凭着淑太妃照拂得封,当日向太妃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