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念了一遍这个地方,忽地想起前去龙王庙的事,就笑了
早知她愿意,他当时便将那张符烧了,也不至让钦天监白忙一场
这场船宴过去又两日,圣驾便离席返京了返京路,江浙一带还好,百姓们遥望御船从江中驶过,只热烈围观,全当在看热闹
待得途经河南时,官场肃清之事早已传遍,所过之处就变得隆重至极岸边时时有百姓叩拜,还有人摘来鲜花投江中虽江面宽阔,这些花就算扔得再远也到不了船,却足以使得两岸花团锦簇,硬生生铺出了一条繁花似锦的水路来
顾鸾见状,心中感慨万千,船舱奉茶时便跟楚稷:“皇该出去看看繁花似锦,可个好兆”
楚稷读着奏章,言苦笑摇:“百姓们为抓了贪官污吏谢朕,可倘若真政治清明,就不该有这样的贪官污吏,不该让他们在当地坐大到如此地步,朕当不了这谢”
顾鸾将茶放到他手边,便搬了张绣墩过来坐下:“奴婢倒觉得话不这样的”
“朝中之事千万绪,皇继位还不足五年,能在京中将政务理清已属不易此地官员沆瀣一气显顽疾,皇此行能快刀斩乱麻,已贤明之举了”
楚稷微微凝神,侧首看她:“这话你只能跟朕,不能出去乱讲”
若让旁人去,她那句“顽疾”极易被解读成指摘皇
顾鸾却坦然:“这话没什么不得皇也明君,只天下之大,总不可能时时处处盯得周全,便免不了有贪官污吏滋生,这个理放在哪位帝王身都一样”
楚稷笑眼凝视着她:“你想什么?”
“奴婢想,皇别把自逼得太紧了”顾鸾低下,手指划着裙摆的绣纹
“哈哈”楚稷笑了声,倚向靠背,手摸过来攥住她的手,“放心,朕不会这些理朕心里都有数,只多给自提个醒罢了”
跟着便轻扯了下嘴角,小声告诉她:“其实知百姓在外夹欢迎,朕也高兴的你就别跟着夸了,朕会飘的”
你才不会呢!
顾鸾抬眸小小地瞪了他一眼,跟着又问:“快晌午了,今日午膳用什么?”
“你这已经想好了吧?”楚稷轻啧,大方,“吧,许你点菜”
“那去钓鱼吧!”顾鸾兴奋得往前凑了凑,“那几日奴婢不跟皇学得还不错?今日再来练练手”
“行”楚稷含笑,起身就揽着她往外走,“一起钓,钓得少就烤个鱼,多就来个全鱼宴……朕还有些馋鱼汤了,一会儿让御膳房做来”
顾鸾仰:“奴婢会做呀!”
“哈哈哈哈,那喝你做的”他欣然应允,走到舱外想了想,又,“朕给你打个下手?”
顾鸾满目惊悚地看他,他立时懂了:“……回宫再”
这回她点了:“好”
眼下在外出巡,船的膳房就那么一个,他过去容易把旁的宫人吓到
但回宫去她的小厨房就没关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