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罢,不再问了
倘使没有隐情,他只让她觉怪而若有隐情,想来也问不什么
做那样的梦,让旁人道便如妖异他贵为天子,尚且不敢将那些事情昭示于人,何况她呢?
己不欲勿施于人
楚稷舒了口气,衔笑来:“这回你帮了大忙,功不可没,朕好好赏你”
那赏个位份吧
——顾鸾心底这么想着,话却自然不能这么,便也没什么想要的,只不疼不痒地接着话茬:“那皇上就赏奴婢一日的假吧,奴婢从未来过洛阳,想四处走走”
“这好”楚稷大方道,“朕也想走走,等你歇好了,我们一道你若想再单独逛一逛,朕再另准你的假!”
“好”她笑应
其实若他这样,她倒不需那另一天假了,他一逛于她而言远比独自逛更为有趣
于是顾鸾这便回了屋,一睡就是一整个下午到了入夜时一睁眼,就见方鸾歌一脸神秘地凑过来,蹲在床边跟她:“就姐姐能安心睡大觉,整个河南可都要变天啦!”
顾鸾撑坐身:“怎么?”
方鸾歌:“皇上晌午时着人押了那孟林县令审,这人落到刑部手里才一个时辰……呵,除了招那血书上的事外还拔萝卜带泥,咬了两个府进这两个府又牵了数位同僚,连带着巡抚大人瞧着也不干净皇上适才大怒,索命人将河南各处的官员都押了来,一一问了话再空下来的官职就姑且由同来的诸位户部大人顶上,日后再另调人来补空”
雷厉风行,不留余地,这是顾鸾印象中楚稷治国理政的行事手段没错了
她想想昨晚那位老翁、再想想那位妇人,心下觉畅快又问方鸾歌:“我带回来的那女孩儿呢?”
“还住在行馆,皇上让人把她母亲和哥哥也接了来,命刑部速速理清她家的案子,要把家产还回”方鸾歌三言两语地完,又道,“还有个事”
“什么事?”
“皇上气没用晚膳方才许是消了气觉饿了,着人来传话,姐姐若醒了,让姐姐过一道用个宵夜”
顾鸾扑哧笑了声,这便揭开被子了床
约莫两刻后,她到了楚稷院中,宵夜其实一刻前便已呈了进来,但楚稷听闻她醒了就姑且没动,在屋里等着她
顾鸾进屋见了礼,目光一扫桌上,便奇道:“这些菜看着鲜,从前不曾见过”
楚稷自书案前身,一哂:“都是当地的菜来,坐”
顾鸾依言行至桌边,他一道落座,指指案的菜,一一给她:“这个叫桶子鸡,这是胡辣汤,那个是羊肉烩面那铁棍山药也是当地常见的,宫里实则也用,此番只让御膳房简单蒸了一下,尝尝看”
顾鸾抿着笑安安静静地听,桌上将各道菜一一看了一遍,心下方稍松了口气:甚好,没有松鼠桂鱼
她不上一世他究竟是在南巡的哪一日里吃着了松鼠桂鱼,也不他缘何见着鱼就发了脾气以致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