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印在心中,变成几乎无法抹去的、近乎生理本能的东西
神智正常的雌兽杀死幼崽这种事常见可神智正常的人在寻常时候杀死孩子几乎不可能便是狠心的儿女要打杀双亲,心中也总有许多过不去的坎儿
然而两者都是生物罢了人比它们多的,便是几乎被固化为生理本能的伦理道德体系
倘若将这种“体系”以神通的形式完全化成“本能”——便是九公子如今的情形了
九公子愣了愣
他甚至用不着“体会”,便晓得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在云山之下见到真龙神君时,身体里升腾出来的是难以遏制的亲近感同李云心在东海上提到真龙时,心里是平和、喜悦感他想要试一试、试一试在心中生出“杀死真龙”这个念头
然而这种“想要试一试”的念头刚出现,便被他本能地遏制了
这种一种极奇特的体验这种体验,类似李云心从前的那个世界当中某一类特殊群体的体验
他从前接触过一类人——那类人的胼胝体被切断了胼胝体,是连接左右大脑半球的神经束而人的大脑左右半球则是有分工的——左半球说话,右半球则不能说话当给这类人的左右眼分别看一件东西的时候,便有奇异的情况发生
譬如给左眼看一只橘子,但将右眼遮起来左眼看到了、将消息反馈到右半球右半球知道自己瞧见了橘子,然而因为连接两个半球的胼胝体被切断,它没法子将信息传给可以说话的左半球于是问那人瞧见了什么——明明具有正常语言能力的人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说没瞧见
但叫他用左手去指出那东西在哪儿——明明说了“没瞧见”的人,却指得出
就好似……当初那洞庭君、龙子们,明明听见李云心说“夺舍”的事,却就是听而不闻
而九公子身上如今的这种本能,便与这情况类似——他压根儿就没法子生出什么“杀死真龙”的念头,更别提背叛了
瞧见他脸上这神色,李云心便轻叹一口气:“你已经体会到了所以说,你问我为什么这海上的龙王要你来做——这就是为什么”
“只有你做,真龙才放心”
九公子站起了身,喃喃道:“我……”
李云心摆摆手:“用不着谢我了从前我做人的时候不是你救过我几次,我也不会在这儿了”
“真龙没有和我提过海上龙子的事情来了东海,我才晓得我才意识到真龙叫我们过来做什么——从前该是怕咱们知难而退吧我如今再想想真龙在云山里对我略微提过的某些话——原来都是暗示那么也就能大约猜得出海上龙王们的来历了”
李云心忽然冷笑一声:“杂牌龙王……嘿早晚叫他们瞧瞧,谁才是杂种”
“清理了这些杂种,你就会变成海上最有势力的人一人之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