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转身将潘荷的嘴掰开,把丹药塞进去但这丹药足有鸽卵般大小,这时候的潘荷怎样咽得下且此前她的喉咙也被弄伤,脸上登时露出痛苦的神情来
李云心自始至终都在看这时候瞧见这丹药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修行人多少都要涉猎丹道他对此虽不很擅长,但在谢生的面前也该是属于正经的科班出身晓得他这绿油油的丹药叫做“元酿丹”乃是炼制更高级的丹药时的药引,算是个半成品、坯子
寻常的修行人不把它放在眼里,吃了都嫌塞牙这谢生么,该是从总督府得到的却随身带着……也是寒酸了
他从前在李淳风与上官月的“关注”下成长十几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几天看了谢生……看了这么一个、当真是无人看管持护的人从无到有地开始修行,才晓得有多么不易、多么危险的
他“小时候”偶尔拿来当弹子玩的丹药在谢生这儿,却成了宝贝了
谢生把这个宝贝塞进潘荷嘴里,便揪着早已散乱的头发将她拎着坐起来把一只手掌抵在她肩头,寒声道:“我在你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这种仙药,你们凡人承受不了真吞下去了,或者活活胀死,或者被灵力撑死得要我运功帮你化了,你才能消受得了、捡条命回来——也能叫你身上的伤痊愈了”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谢生冷冷地说,“有半句谎话,就把你这样挂到船桅上去”
潘荷口中被塞着,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回应他
于是谢生想了三息的功夫,开口问第一句话:“你是不是共济会的人”
潘荷怔了怔
而李云心在船桅顶端饶有兴趣地哈了一声
他一直站立着,也不觉得累但这时候似是起了兴致看戏——先一招手、在身下召了一朵云出来又在虚空里一摸,摸出一张椅子、坐下了
接着手掌在左手的小指上抹了抹——掌心便多了一把金灿灿的丹丸
这东西,名叫“赤霄金丹”先用那被谢生当成宝贝的“元酿丹”炼成一炉“赤丸”,再用“赤丸”辅以天才地宝炼成“九霄散”把这“九霄散”在精金炉里温养三百年,合着另一些宝贝炼成“赤霄丹”
“赤霄丹”成了,以地火淬炼十六年零九个月,才有可能成一枚“赤霄金丹”
要炼成一枚“赤霄金丹”,前后约历时四百年,用掉数百枚“元酿丹”做引子、再辅以各式价值抵得上数十万枚“元酿丹”的天才地宝
这样的丹丸,他掌中约莫有十五六颗黄澄澄、金灿灿,蚕豆般大小因着炼制方法的缘故,有一种美妙的烟火气——很像是寻常人家做菜时所说的“锅气”
李云心捡了一枚丢进嘴里边看镜中的情景、边嚼得咔嚓咔嚓响这丹药这么吃算是将药性都浪费掉了——如同他在云山时吃掉的那些只为补足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