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烦躁地想杀人,都哭什么,又不是他家笙笙,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不是她”
徐老爷子看着地上,从车里滚出来的那个保温桶,已经破的不像样子,他还是认得,那是笙笙出门的时候,他亲手给她的
再也忍不住,老人家失声痛哭
徐平征站不住,被秘书搀着,不忍心看,手捂着眼睛,对时瑾道:“你去看看她”
时瑾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挪动脚,走过去蹲下,他伸手,抖得厉害,几次才碰到尸体上的白布,掀开来,因为有风,被卷起来了一大块,露出了尸体的整个上半部分
都是焦黑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脸,衣服他认得,还有尸体的手上,戴着他们的婚戒,脖子上,是他送的定位项链
都是他家笙笙的东西
不,一定被别人抢去的
他又伸手,颤抖着去摸尸体血肉模糊的脸,纸白剔透的手指,沾上了血,从眉骨一寸一寸往下
骨头被烧损了,他摸不出来……
身体晃悠,跌坐在了地上,他低头看自己血迹斑斑的手,唇角一丝殷红渗淌出来
他松开紧抿的唇,叫了一句‘笙笙’,身体摇摇欲坠,咳了两声,呕出一大口血出来
“六少!”
站在车旁的男人伸手去扶他
时瑾募地抬头,一双瞳孔猩红:“她出事了,你们在哪?”
男人叫阿进,连同他,一共有八个人,都是时瑾安排在姜九笙身边的随行保镖,与秦左不同,她在明,他们在暗
阿进垂眸,冷风阵阵刮过,他头上全是汗,回时瑾的话:“是有人故意、故意引开我们”
时瑾看着他们,目色一点一点阴翳,低低地喃了句:“你们都还活着”
可他的笙笙出事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朝前走
霍一宁喊他:“时瑾”
他突然伸手,按住了霍一宁的肩
“你——”
霍一宁刚抬手,手臂被截住,时瑾将他用力一摁,右手绕到他腰间,拔出了他的配枪
霍一宁甩开他的手,往后挣脱,反手就抓住了时瑾的左手:“时瑾,你干什么!”
他巧力绕开,松左手,手枪滑落,换了手,接住,抽出被霍一宁拽住的左手,用力一推
咔哒
子弹上膛了
霍一宁眼都红了,吼:“快把枪放下!”
时瑾置若罔闻,抬起了枪口,指向那几个保镖
“时瑾!”
霍一宁快被他搞疯了
他直接扣住了扳机,指腹往下压
千钧一发时,徐老爷子冲过来,挡在了枪口前:“放下”
他毫无反应,一双眼,被杀气覆得严严实实,报复欲与毁灭欲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没有理智,体内所有的暴戾与阴狠,都疯狂了
老爷子怒红了眼:“我让你放下!”
指腹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徐老爷子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后背全是冷汗,一低头,看见水泥路面上,被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