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喻,走就走罢没什么了不起后来他就真的守着自己的酒,过了一辈子
雎安听着他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信,沿着石桌的台面推到酒叟的酒坛边上
“这些年里我私自查了您的名字,拜访您的家乡,非常抱歉这般冒犯去年我遇见您的夫人,她托我带这封信给你”
酒叟怔了怔,他拿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盯着桌上那封折好的信笺,像是不敢打开看一般
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雎安敏锐地捕捉到酒叟的不安与畏惧他淡淡一笑说道:“您的妻子并未改嫁,您的儿子也一直冠以您的姓氏她与我聊起您的时候说,她始终不能原谅当年您沉溺于酿酒,对她的忽视和不闻不问”
酒叟的目光闪了闪,有些苍凉地低下眼眸,把酒碗放在桌上
“不过她说如果您去找她,跟她道歉,她或许会考虑原谅您”雎安笑起来,手指在那封信笺伤点了点:“信里写了她现在的住址,并不太远”
当时那位两鬓斑白的夫人无奈又高傲地对雎安说——我输给他的酒,输了一辈子最后我想看看,能不能赢一次
酒叟双手从桌上拿起那封信,有些颤抖地打开,看见熟悉字迹的瞬间也不知怎么就泪眼朦胧短短的几行字他看了很久,像是初识书文的稚子般费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窸窸窣窣翻弄纸张的声音响了很久,雎安安静地等待着,对面的人终于低低地开口说道:“你觉得你做这些事,我就会把千日醉给你?”
“我做我能做的事情,您来决定是否接受做这件事只因为我隐约觉得,您隐居避世实则心中有悔,所以希望能帮上一点小忙”
雎安将他那一小杯酒饮尽,轻轻笑道
兰祁山上星河烂漫,酒香四溢不过今年的酒香,好像比之前的任何一年都要香一些
大约是因为三位星君来到翡兰城,近来翡兰城的宗祠庙宇香火不断有人赶着告诉列祖列宗这一盛事,有人借着星君在此求神拜佛,觉得此时最为灵验
傅灯也去祠堂拜了拜她是孤儿父母不详,只立了两块无字牌位,介于她在翡兰的名望,这两块牌位也被请进了最大的祠堂接受香火供奉
她捧着三炷香举过头顶,安静又标准地行完礼,将香插入香炉中便起身离去在前来拜先人的人群中,可谓是动作最利索的一个
她的小丫鬟牵着她走出祠堂时,她却放慢了脚步,站在屋檐下远远地看着前方前面是翡兰城的大街,街中心有座翡兰鸟的石像,做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石像上又落了许多真的翡兰鸟,像是镶嵌在石像上的宝石似的
傅灯站在屋檐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阳光下满城飞舞的翡兰鸟,看着街边叩拜翡兰鸟石像的百姓这几天来拜祥瑞石像的百姓,似乎比之前多了许多
“傅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