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心承认这个人就是即熙直到他摸到尸体颈间的红绳,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勾着红线扯出上面挂着的金锁,抚摸上面的纹路和刻字
——吾女即熙,平安康乐
这次他只摸了一遍,手就停住不动了
雎安就这样半蹲着,弯着腰触碰尸体上的金锁,仿佛时间停止一般静止不动,不言不语好像那金锁上有什么恶咒,瞬间吸走了他的魂魄似的
寒冷的冰窖里,墙壁上的灯幽暗地亮着雎安的神情在这样的灯光下看不分明柏清受不了这死一般的寂静,蹲下来扶着雎安的肩膀,小声说道:“你说句话啊,雎安?雎安!”
雎安颤了颤,慢慢转过脸来对着柏清
他仿佛从太过真实的梦境里被惊醒,一向清透温润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弥漫起水雾然后凝结成水滴,一滴一滴悄无声息接连落下,落在乌黑的棺木上砸得支离破碎
通过纸人看见这一幕的即熙愣住了,雎安居然这样泪流满面
她还记得多年前有一次,她在一个海啸席卷后的小村上,尸横遍野的海滩边把雎安唤醒他的眼眶原本已经红了,但恢复记忆的瞬间目光就再度坚定,马上就转过身体继续在尸体堆中寻找幸存者
那时候他也没有哭,自从雎安十八岁第一次试炼之后,她已经太多年没有见过雎安的眼泪了
“躺在这里的这个人,是即熙”雎安低声说道
柏清小声回答:“是她”
“是禾枷”
“……是她”
雎安低下眼眸,忽然笑起来,像是遭遇了这世上最可笑最荒诞的事情,他慢慢地说道:“我杀了禾枷,我杀了她”
“我们都很惊讶,谁也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个身份,她欺骗我们太久,隐藏得太好了……雎安?雎安!”
柏清说了很多话,但雎安好像根本听不进去,周身的灵力混乱不安地躁动着,隐隐有失格前兆的迹象他不禁着急地扶着雎安的肩膀,提高声音说道:“雎安!冷静下来!”
“上次的心魔还没有渡尽,这样下去你会失格的!你要冷静啊!”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雎安第一次试炼险些失格时,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
雎安愣了愣,然后他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捂住脸庞,周身动荡的灵气开始收敛疲惫的声音就从那细瘦指缝间传出来
“你出去罢”雎安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让我静静,师兄”
柏清看着雎安,嘴张了又张却还是沉默,最后只好慢慢站起来,转身离开冰窖他走出冰窖的那一刻,门就被雎安从里面封上了
就像此前的每次一样,雎安在所有痛苦的秘密中,将别人拒之门外
随着门再次关上,一个纸人也被“请”了出来,掉落在地柏清惊诧地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纸人,再看着站在冰窖门外的即熙,生气道:“师母,你偷听我们说话?”
“这事重要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