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思薇哼了一声,就翻过身去不再说话,消无声息地睡着了
柏清和雎安最晚离开上章殿,他们结伴而行沿着松林间洒满月光的石板路回屋舍,树木的影子斑斓地落在身上,柏清望向身侧步履沉稳的雎安
雎安刚刚失明时,他还总要扶着雎安送他回析木堂,雎安还会磕磕绊绊走走停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雎安就已经不需要他的帮助了
现在雎安只是行动比之前慢了一些,更添了沉稳的气度,经常会让人忘了他看不见他能把星卿宫的所有路线记得清清楚楚,多少步过门,多少步转弯,想想真是匪夷所思
但大家似乎很习惯了,做到这些事的人是雎安,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像雎安能撑着南方大阵,又渡了百余名弟子心魔,换别人他们肯定要惊诧不已,但是雎安来做就很容易接受,他总是这样理智又强大
雎安从不逞强,也从不示弱,可是他居然会跟师母说——会有点儿吵
像他这样待人接物界限分明的人,跟师母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师兄,怎么了?”雎安问道
“不是……我就是,方才还在担心你会维护予霄,把他留在宫里”柏清拿另一件他担心的事来搪塞
雎安沉默了一瞬,松影错落地印在他的眼睛和脸上,他无奈地说:“师兄,你为何总觉得我会偏私护短?”
柏清轻笑起来,不假思索地回应道:“难道不是?即熙十三岁偷了你的不周剑,凶性大发后被你制服她虽没有伤人但是师父也雷霆震怒,要让她受刑离宫我还记得你在紫薇室外跪了一天一夜,求师父收回成命,后来又替即熙受了一半鞭刑”
他还记得那时候下了雪,雎安就跪在一片洁白雪地里,黑衣黑发如同一节深紫檀木,背挺得很直雎安从不生病,师父终于答应他之后,雎安松了一口气就开始发烧
即熙被从禁闭中放出来后,知道雎安受的这些罪就老实了很久
但柏清还是觉得即熙受的惩罚太轻,虽说雎安把即熙带入星卿宫负有责任,但他未免也太过心软太过护短了这印象太深刻,以至于这么多年柏清未曾忘记
“我那时候就觉得,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柏清有些不认同地批评道
柏清心想,她这些年在悬命楼以诅咒买卖人命,又咒死师父,这残忍娇纵一半是血统里的,一半就是雎安宠的
雎安偏过头,笑意明朗:“那要这么说我护短,我确实护了,不过即熙并没有被惯坏师兄,你对即熙有成见,她只是好奇心重并且热爱自由罢了”
柏清摇摇头,一脸不敢苟同又有些愤怒,说道:“你不知道……算了,你就是太偏爱她”
雎安沉默思考了一下,坦然道:“确实如此”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柏清和雎安提起明天要去看望戚风早,他今天受伤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