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来神仙皆寂寞!灵霄九重,仙人却不多,大抵也是因这世间修道之人,多空有其志、却不得其法的缘故了”公孙真人忽然笑道,眼神中却有着孩童一般的谵妄和戏谑
吴天师听罢,笑着摇头道:“你这任侠之气,便是一把年纪了,也没有祛除干净竟敢信口雌黄、编派上界!恐怕百年羽化后,道功再精,也无缘仙班了”
公孙真人听完,哈哈大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下榻梳洗穿戴这时已有道童将早斋送来,两人略吃了点,便相互扶持着、在观中各处观摩起来
真正沉心修道者,多勤勉而自持晨晖洒入的院落中,大部分客居于此的观主、监院早已起来,在大殿前不深的院落中,或向东默然而立、或打着拳法舒筋活骨,皆是各行其道
也有喜好交游的观主、监院,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一面熟络地攀谈,一面不时与擦身而过的公孙真人和吴天师,热情地打个招呼只是看向吴天师的眼神中,大多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热切
公孙真人看在眼里,不禁摇头笑道:“道兄,若非你肯亲自过来,这院中的各观道友,怕是要有一半都不会过来愚弟此次也算是借鸡下蛋了”
吴天师又伸出手指、点了点公孙真人,才笑道:“玄同老弟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壮年时便长袖善舞、交游广博的脾性,再加上道尊老子盘桓在此修道炼丹的典故,无论天时、地利、人和,皆可谓是样样齐聚、得天独厚我等虽有些虚名,也不过是来锦上添花罢了”
两人将观中各处都一一看了,又在道尊神像前敬香祝祷回过头却看到上清观中,手中暂无事务的年轻道士们,在殿前较为空旷处聚成阵形,挥臂抬步间、演练起那套柔和的“翠云道功”各观观主、监院也渐渐停止了交谈和手上的动作,将目光投注到这边,无不啧啧称奇
卓松焘、黄硕、关虎儿、孙胡念等,均散布在拳阵中,一丝不苟的道髻、以及新浆洗过的道袍,纤尘不染,干净周整,令殿前打拳和看拳的人,皆有一种精神饱满、气象一新的感觉
吴天师看着这奇特的拳法,眼神也从最初的淡然、渐渐变得惊异起来:“玄同老弟,这……便是你所创制的‘翠云道功’么?”他是识货之人,自然也感觉到这套气象一新的拳法中,所蕴含的浓浓道韵
公孙真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再没有多余的谦虚:“这便是愚弟近年来,为配合道功修习、所创的一套拳法,立意是‘以意御形、以柔胜刚’加上你当年所言‘守静去躁、形神双修’的一些法子,却也颇有些不错的功用”
吴天师不禁感喟:“你公孙一族虽世代修习剑术,却每每冒出惊才绝艳之辈,所行之事、又多能独辟蹊径数年前,你族中长姊公孙大娘,一舞剑器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