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头一次见到岳银瓶彻底放飞自我
张葱儿费尽心思炮制的茶水,被岳银瓶如漱口水一般吐了出来,让李申之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葱儿的老本行就是泡茶,这是她的专业她可以容许别人瞧不起她这个人,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践踏她的专业
见有人说她泡的茶太淡,张葱儿顿时起了不服之心,说道:“莫要说奴家的茶太淡,奴家这里有一味极霸道之茶,不知夫人有没有胆量喝?”
岳银瓶懵懵懂懂之中也没听清张葱儿说了些什么,只仿佛听到了“胆量”两个字
岳女侠行走临安十几年,从来就听不得人说“胆量”两个字
岳家二娘号称浑身是胆
岳银瓶一拍桌子,仿佛赌神上了赌桌一般,说道:“不就是个茶叶么,还能比胡虏血还要霸道?尽管端上来,你上多少我喝多少”
喝酒都能喝两斤,喝水岂不是随便喝岳银瓶如是想着
张葱儿用征询的眼光看了一眼李申之,见李申之微微点头,才敢出门去准备
岳银瓶说起来是茗香苑的老板娘,她一个主事的管家跟老板娘叫板,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也就是张葱儿摸准了岳银瓶的性格,单纯直爽,知道这位女侠从来不会给人穿小鞋,只会就事论事,甚至还能不打不相识地成为朋友
张葱儿征求李申之的同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种霸道的泡茶之法还是李申之教给她的,必须用鲜叶制作
当初听李申之说过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尝试,今天被岳银瓶说得兴起,索性看一看这茶到底有多霸道
不多时,张葱儿提着一个炭火盆,一个小铁锅,还有一小碗鲜茶叶
这些茶叶是从福建走水送运过来的
南宋时期,水运相当发达
水密舱的出现更是给食物的保鲜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就拿荔枝来说,宋人可以在荔枝成熟之前,将生荔枝放入水密舱中,然后覆盖上草木,用水密舱密封
这一船荔枝会从泉州出南海,一路飘荡到中东地区,历时三个月
当到达港口打开船舱之后,荔枝刚好成熟,新鲜得仿佛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般
这么点茶叶从福建运到临安,保鲜不是问题
只见张葱儿将炭火盆放好,铁锅架在上面,打开风门将火开到最大,不一会铁锅就被烧得通红
李申之说得这种炒茶法也是道听途说,自己没有亲自实践过,同样非常地感兴趣,想知道这种茶到底是什么滋味
张葱儿瞅准时机,一把将碗中的鲜叶投入锅中,随着阵阵青烟腾起,剧烈的滋滋声传出
张葱儿两手捏住把手,用摇捻的手法使劲地摇晃铁锅,让鲜叶在锅内翻滚,同时鲜叶相互直接的碰撞摩擦促进着茶叶的熟成
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茶叶味道的变化,张葱儿放下铁锅,端起一壶温水倒入锅中
说着复杂,其实前后不过半分钟时间
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