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
司命静静地看着他,道:“你不会死,你会成为真正的神灵,到时候我会永远陪着你,一起在神国的大殿里永生”
宁长久道:“你骗我”
司命赤足点地,身子自日晷上轻轻落下,足尖点地之时有清泉般叮咚的声音响起
她说道:“我知道,其实你已经见过夜除了,当年神国没有崩塌之前,我们便是神国之中一人之下的存在,他为天君,我为神官,如今国主已毙,我们残喘至今,等的只是一个机会,在你踏入城门的那刻,你就走不掉了”
宁长久静静立着
司命向他缓缓走去
大殿之中杀意盎然
七百多年前,神国还未崩塌之时,她与天君皆是神国之中,身居传说三境,仅次于国主的存在
而如今世界凋敝,万物不复,她沦落至此,受限于此处的法则,竟连紫庭都无法迈入
这是何等的折磨
她一直在这里苦苦地等待着,等着天君死去然后将其吞噬,亦或是等着时渊之中可以带来奇迹
如今她都快等到了
她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宁长久骗入这座星灵殿中
黄鼠狼给鸡发请帖,鸡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但持续几个月的软磨硬泡之后,鸡或许就会觉得,反正自己也打不过黄鼠狼,既然它愿意对自己示好,那为何不干脆接受对方的拉拢呢?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皎皎出尘的绝世美人?
而星灵殿便是一座万事俱备的、困囚宁长久的牢笼
今日,她便可以得到宁长久的一切,夺来那只金乌,浸泡在时间之液里,把它溶解成真正的日辉,然后补全这个神国里破碎的日冕,重新飞升回上方的国度
七百年的等待啊……
她抬起了手,黑暗中的所有光便向来拥了过来,一切都显得落寞
只是此刻的宁长久明明已成了笼中困兽,为何他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司命只以为他是故作镇定,轻轻一笑,道:“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你来到这里,是觉得我不会动你,还是真的依恋上了我的脸呢?”
沉默了许久的宁长久忽然开口,他像是失去了灵性,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机械:“我不想成为你的日,我想日……”
他的最后一个字凝滞了
司命原本清冷的脸已换作了妖魔般的怖与怒
轰!
围绕的光点里,宁长久的声音遽然间炸成了粉碎
地面上,一幅画卷静静燃烧,画卷上,绘着一个白衣少年
竟是个画人
“假的?”
司命死死地盯着那卷画,她目光如炬,银白色的长发狂舞着,漆黑的衣袍上,勾芡的银线繁密生光
她走到画卷前,捡起了压在画卷上的那柄黑剑,她冷冷道:
“你以为你可以逃掉?”
……
……
一个时辰之前
“老大,那我去沐浴更衣了啊”
夜色落下的时候,邵小黎转身回房,她不明白老大为什么突然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