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城迷茫地看了几看,终于是认出来了,破天荒地,他竟毫无紧张之色,而是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嗯,回”说起就起,他这便使力往起了站,谁知刚站起来就晕得要栽
霍景城一把扶住了他,剑眉皱得越厉害了霍宜峥索性靠在他身上不动了,闭眼嘟囔道:“走不动了,父皇背我回吧”
霍景城冷脸看他:“行,这帐明日再跟你算”
霍宜峥乖乖点头:“嗯,明日再算”
大家这便散了场,沈临风扶着霍景柔,宜双扶着姚暮染,霍景城背着霍宜峥,大家狼狈滑稽地离开了天下居
此刻夜色已临,街上华灯初上
沈临风出来后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妻兄,车呢?”
“没备车,全都自己走”天下居不远,霍景城出宫时便散步来的,回时更想与她还有两个孩子一起悠然走走聊聊,所以根本就没有备车架但是眼下,还真为这个决定后悔了,这背着一个,走回去也不轻松啊?
沈临风听得愁眉苦脸:“罢了,走吧走吧”说着,扶上了霍景柔走起来,而霍景柔并不想让他扶,却知他难缠,这一拒绝,两人难免要在孩子跟前拉扯不清的,岂不是没了长辈的样子?于是,就乖乖让他扶着
姚暮染也安安静静走在霍景城的身侧夜市摊子上的吃食比白天还要丰盛,宜双架不住新鲜,又开始买买买,拉着姚暮染又开始边走边吃
霍景城侧头,见她们娘俩吃的高兴热闹,他沉定的俊脸又缓和回温了
大家在长街上漫步走了一截后,霍宜峥趴在霍景城的背上竟忽然哭了起来:“呜呜......父皇,我想我母亲,我想我祖父,我想我舅舅......”
姚暮染一听,嘴里的东西忘了嚼了,这才知他今日为何频频饮酒,原来心事太满,实在无处释放了她忽然很心疼宜峥,这小少年已经活得很压抑很辛苦了,教养与规矩严严实实地堵着他所有的发泄口,唯有今日一醉,才让他的内心有所流露
而霍景城听完儿子的话,眉宇染上了一抹郁色,却没说什么
谁知霍宜峥又哽咽道:“父皇,怎么办啊,我都举目无亲了,呜呜......”
霍景城一听,脸色又变得铁青,终于忍无可忍道:“举目无亲?你当你老子死了?”
霍宜峥道:“但父皇只管教我却不关心我,您没给我温暖的感觉啊,我只有在萧府才能感受到家的感觉,呜呜,可如今家散了,我心里难受......”
霍景城喉中一堵,默默了良久,才轻叹一声:“宜峥,从前你母亲还在,有她疼你,所以为父对你的确是疏于关心了,但今后,为父会照顾你的感受,给予你关心好了,别哭了,你的眼泪烫到为父了”
霍宜峥哽咽了几声,终于哭声渐止,将头垂在他的背上睡去了
沈临风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