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贺喜皇贵妃——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姚暮染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泼天荣耀,久久没有回神
天泽一年,十一月二十二,帝册立皇贵妃,大赦天下
十一月底了,北地的雪终于飘落了下来
冰天雪地,一片洁白,整个世界宛如焕然新生
街上行人稀少,大家纷纷躲在家中避寒而街边一家名为“香聚馆”的店铺却热闹的紧
呵气成冰的天气,霍景遥却毫不畏寒,兴致奇高地在自家店前堆着雪人儿他依旧是一身女装,上身穿着白色短裘,下身白色的裙摆在雪地上扫着,带起雪沫翻飞
呵哧呵哧忙活了好一阵儿,最后......他堆出来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丑东西霍景遥盯着看了一会儿,蓦地撅起了嘴,张开就喊:“夫君——你快出来瞧啊!我把你堆出来了!不过,你要真是这个丑样子,我早都跟你二两棉花没得弹了!”
雪地咯吱,乔奉之穿着一袭墨色长裘出来了从春到冬,从暖到寒,从白到黑,褪去了一身雪色,原来穿黑衣的他更有男人的韵味,俊酷沉稳,看一眼,令人横生深浓的安全感
“嗯,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丑”乔奉之看了他惨不忍睹的成果,道了这么一句
霍景遥将上身的短裘张开,扑过去没什么作用的半裹住他,仰起一张笑颜如花的脸:“夫君,我一定能堆个好看的你,我还要再堆一个我,两个雪人永远在一起!”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那雪人的‘头’似乎没放结实,竟“啪”地掉下来摔碎了
霎时,霍景遥神色大骇,猛地扑过去蹲下,看着地上的一堆雪沫,眸中露出了恐惧
“这太不吉利了!这太不吉利了!怎么办啊夫君!”说话间,声音已带了哭腔
乔奉之忙赶过去搂住他:“雪人而已,别想那么多,别说摔碎了,就是日头一出来,迟早也得融化的”
然而这一刻,无人能明白霍景遥的心情,在方才雪人掉头的一刹那,他的心里就生出了一股强烈的预感,十分不祥的预感
乔奉之见他双眼渐渐红了,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你怎么这么多眼泪?景遥,你傻了?穿了两个多月的女装你这性子也成了女人了?这么多愁善感?”
霍景遥盯着那个雪人,整个人失魂落魄久久不语,像是僵住了
乔奉之叹息一声,搂住他轻声念了起来
“景遥,景遥,快回来,别迷了回家的路途”
“景遥,景遥,快回来,家中可亲,为夫在候你”
念了几遍后,霍景遥终于慢慢向他靠过去,语气低落道:“夫君,我心情不好这几日实在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方才那雪人掉了头,我更是心慌了”
乔奉之安慰道:“傻子,别胡思乱想,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心情不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