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温热而沁凉
今夜,这个昏暗的房间,她左看一遍是绝望,右看一遍是无望恍然间,依稀想起了曾经的她,和曾经的岁月北宫险恶,杜后残暴,她为了替姐姐报那血仇,顽强不屈地在里面周旋着,算计着,小心翼翼着,那时支撑她的,是仇恨
直到遇见他,悲恨的心竟然开了花他像一阵融融春风,拂进了她的心底,又像一抹灿灿曙光,驱散了她的晦涩
仇恨与情爱之间,就是衔接的这样完美他来了,她的仇也了了从此支撑她的,是他
从北到南,她随他一路走来,却发现一切根本不是最初想要的样子只是回头无路,便硬着头皮继续去走,谁知这一走,便走到了今日,他左一刀又一刀地捅进了她的心口……
一个女人,最看重的情爱与清白,都被所爱之人亲手摧毁,一力断送这是她此生都不能承受之重
而她连真正的原因都不知道,稀里糊涂之间,就迎来了天翻地覆,置身于凄风苦雨
走到这一步,世间其大,天广地阔,却无处安乐,无人容她
死,的确是最好的去路
窗外月明,院中说话声轻柔,福全似乎接受不了今日发生的一切,不知是难平于乔奉之的绝情,还是痛心于姚暮染的遭遇,总之难以入眠,坐在院中的灯海下唉声叹气地饮酒碧芽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亦是迟迟不肯睡,在院中陪着福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碧芽还不时悄悄来到她的窗前往里打量,想看看她睡了没有,是否安稳
姚暮染见状,心道这般情形,想死还不是那么容易万一再次被救了又没死成,那可真就是个大笑话了所以这一次,她要万无一失
她将泪水擦得干干净净,又揉了揉发僵的脸,这才慢慢起身来到院中,站在廊下的光晕里笑着看他们
“夫人?您怎么起来了?头不晕吗?”福全与碧芽连忙迎了上来
姚暮染笑着摇摇头,道:“心里惦记着一件事,睡不着”
“夫人,什么事啊?”
姚暮染轻松豁然地出了口气,道:“太子妃贤惠明理,今晚来这一趟不但没有怪罪我,还好生安慰了我一番我心情缓转十分感念,所以想送太子妃一份重礼你们进来拿上银票,然后去万福珍宝斋对面的客栈住下,切记明日一早第一时间赶到珍宝斋买下那对新进的鸳鸯玉枕,我好赠予太子妃,祝她和殿下伉俪情深切记,一定要盯好了,人家店门一开你们就赶紧进去买,可别被旁人买走了”
那两人听罢,对视一眼,又齐齐盯着她看,却发现她眉眼舒展,唇边噙笑,语意之间轻松豁达,带着释然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仿佛‘死’过一次终于看破了一切,不再执念,焕然新生了
姚暮染见他们盯着自己,恍若无事又补充道:“对了,明早买上玉枕可要给我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