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深大喊出来
段九修只是抬抬眉毛,“事关重大,还是稳妥些好”
一股怒火在蔡昭心头越烧越旺
她从小听蔡平殊说那些锄强扶弱的故事时,其实更多关注的是蔡平殊等人如何克敌制胜,如何智计脱险,如何名扬天下过程畅快淋漓,结局热血豪迈,英雄们享誉而归,恶人受到惩罚——但从未想过那些故事中受伤害的无辜人家
直到此时,看孑然一身的千雪深,听他说起往事,想起那座寒风穿堂的破败木屋,原来也曾充满了一户善良人家的欢声笑语……她才明白姑姑执着的究竟是什么
她抑制不住怒气,踏出一步
慕清晏一把按住了她,低声道:“我经络受之伤并未完全恢复,我们两个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恶行,可以日后徐徐图之”
蔡昭知道慕清晏说的是实情,提声喊道:“千雪深,我们先走,等以后我替你报仇”
千雪深摇摇头,“多谢你,必了”
他抬头微笑,“适才你对雪屋的四面墙动手脚时,是不是发觉建墙的雪竹特别容易割断?其实这间雪屋是我建的,这么高的山势,早没有落脚点了,最后一座砖石猎屋比我家所在还要低些”
“十六年来,他们一直没放弃搜寻雪鳞龙兽过,他们后来机灵多了,会亲自前来引人注意,而是派手下来打听,还在山下设了个客栈做哨点”
“一年多前,我建好了这座屋子,布置好了一切,可惜慎泄了身份,被一伙灰衣人抓走了好在雪风和雪珠很聪明能干,还是按着计划,当有人摸到这座雪屋时就去偷袭——周致钦的儿子就是被雪珠咬死的,并在一堆尸首旁留下雪鳞龙兽的鳞片”
“掌柜来收尸时发现了鳞片,立刻通报他们,金保辉确认无误后,有人再度齐聚大雪山被关押期间,我每日都心急如焚,幸亏小蔡女侠你将我带了出来,然多年心血,就要功亏一篑了”
段九修不耐烦了,“罗里吧嗦这么多做什么,说说涎液吧,你藏哪儿了?”
千雪深依旧不理他:“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小蔡女侠,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我能自己报仇的”
蔡昭听这遗言般的安慰,心中开始安,
千雪深看向段九修,“这座雪上中的确有过雪鳞龙兽,我爹和叔父小时候就捡到过掉落的鳞片,还收了少滴落在雪地上的涎液——那是很好的补药,能清火润燥,风热发烧时请起大夫,涎液就能救命了”
“可惜,二十年前,那头雪麟龙兽就死了”千雪深笑容古怪,“虽然死了,可是我家收集的涎液还有剩啊雪鳞龙兽的涎液遇寒凝,埋在冰里几十年都不会坏”
段九修师徒呼吸急促起来
“段长老,十六年前你在我家睡过的那条躺椅还记得么就在躺椅旁的地板,有个能打的翻板,翻板下面是个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