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两人就此说定,饭后一路散步而至药庐,门蔡昭看见角落里扎了一圈精致的小小竹篱笆,里头有十几绒毛嫩黄的小鸭嘎嘎的跑来跑,甚是可爱
其中几小鸭子的脑门,居然还绑了眼色粉嫩的小蝴蝶结,蔡昭驻足,用充满爱怜的眼神看了小鸭子们一会儿
入药庐,蔡昭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雷师伯
雷师伯本名雷秀明,是前任宗主尹岱座下原七名弟子中唯一还留在宗门的与樊兴家一样,亦擅长炼气制药,十余年前某次对魔教大战被重伤了一目一足,如今须拄杖行走
“是宗主冒死将我从死人堆中挖出来的”雷秀明独自坐在药房中,身形瘦削单薄,曾经俊秀的面庞布满刀疤,左目覆有一枚精致的绣缎眼罩
“是师父破格录取的关门弟子,原本我们都瞧不还是蔡平殊说的对,比我们七个都强”雷秀明的目光移到蔡昭身,“你的眼睛与额头很像蔡平殊”
忽又低沉,“现在,连她也死了……你姑姑跟你提我么?”
“提”蔡昭平静,“姑姑说,您讲究吃穿用戴,还动不动伤春悲秋,一儿小事就要置气许久因姑姑‘借’你两身衣裳和一顶玉冠,你就气的许久不肯跟她说”
“两身衣裳,两身衣裳…”雷秀明抬手摸到自己疤痕累累的脸,“那是‘借’么?!我不跟着大师兄佩琼山庄办事,倒了血霉撞你姑姑正打算女扮男装闯江湖,有我的袍子她穿着正,就问也不问拿了!”
“……姑姑不是留了一朵雪莲做谢礼了么,她说您的衣裳配饰尤其看”
“能不看么,你娘见到穿着我袍子的蔡平殊连道都走不动了,非她不嫁后来你娘知道你姑姑是女子,舍不责怪你姑姑,却跑来骂我一顿,说都怪我借的袍子叫她生了误会——真是妄之灾,叫我跟谁说理”雷秀明咬牙切齿
常宁忽道:“原来,雷前辈的往也不全是伤悲之事”
雷秀明一愣,脸浮现一抹惆怅:“是呀,的确也有不少啼笑皆非的事”
再次转头看向蔡昭:“我很想念你姑姑,她走的候我该送送她的,却始终没能下决心踏出万水千山崖,我后悔了三年”
蔡昭低头:“师伯想这些啦,人死如灯灭,送与不送,姑姑不会计较的”
雷秀明道:“前日,你娘临走前特意跑来看我她不但踹破了我的门,还将武元英的惨状绘型绘色与我说三遍,末了叫我惜福,不知歹,与武元英相比,我这样每日还能喘气的,不知幸运多少了”
蔡昭尴尬:“娘这是安慰您呢”
“是呀”雷秀明神舒展,“被她吼了一顿,这几日我多了想想我们师兄弟七个,除了二师兄邱人杰远走乡,我成了个废人,剩下的师兄弟全死了……”
忽的眉头一皱,“不七师弟的尸首一直没找到,你们说,会不会也像武大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