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离开文艺局太久,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忘了”
他猛灌一口,眼见就要大吐苦水
清水彻瞥了眼入江旁边的石井修哉,他用筷子夹着盘中的毛豆,看上去一脸平静,似乎已经对这种状态的入江司空见惯
不过清水彻还是头回碰见,稍微有些好奇当年的事情,开口道:“入江桑是哪一年离开文艺局的?”
“大概…十五年前吧,1996年”
“那之后,入江桑就一直在辞典局?”
入江又喝下一杯,叹了口气,“不然还能去哪?我当时结婚不久,孩子也刚出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虽然羡慕岸田能将辞职书甩在他们脸上,但实在没有那种勇气,只能在辞典局先混下去”
“那当时的辞典局是什么样子?”
“当时啊…那会日语辞典课人还不少,刚刚编完《日本语大辞典》,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次修订几个前辈听说过我的事,对我也算照顾就这么待着,虽然心中还是不满,但怎么说…慢慢习惯了吧”
入江将酒杯斟满,继续道
“加上当时辞典反响不错,大家都觉得能干出一番事业,也就有点喜欢上了辞典编辑这份工作毕竟不用再和山中那种人打交道,只要完成自己的事情就好对了,你看”
入江伸出手,亮出手指淡黄色的灯光下,浸着酒水的指腹上没看到什么纹路
清水彻有些惊讶,“这是?”
“没有指纹了,对吧?长期从事这份工作,手指就会被纸张磨得光溜溜的这也算那段时间留下的一点痕迹”
“那后来呢?”
“后来…”入江猛灌下一大口,呛了几声才顾得上回应,“修订结束后,大家又信心满满地提交了新的辞典编制计划,本准备要大干一场,结果被驳回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我们计划没做好,反复修改了几次,下场还是一样最后才知道是董事会的意思,日语辞典已经有了《广辞苑》和《大辞林》,讲谈社再做也挣不到什么钱,干脆就算了”
“再然后,前辈们要么辞职,要么退休,剩下我一个人当上了课长独自熬了好几年,终于又进来两个人神崎是别的部门不要,硬塞过来的石井就有意思了”
说着入江就搭上石井的肩膀,看上去很是骄傲
“东京大学的语言学硕士,实习期间也排名第一,按理说所有部门都能去,可偏偏就选了我们又小又穷的日语辞典课,很奇怪吧?”
清水彻打量了眼全程沉默不语的石井他面无表情地甩开入江的手,又操起筷子去夹毛豆
旁边的入江正说到兴头上,声音高了几度
“然后就是清水君你,虽然只是来实习,但做的已经相当不错正巧今年局里决定进行《日本语大辞典》的第二次修订,这次,我们…”
清水彻正等入江继续说下去,没想到他突然卡在那里,“我们”喊了好半天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