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极大可能,凭借着当时当战的印象如何还能作为依据窥探这个人的事实
出于某种没有情报就没底气的微妙不安,他在见对方之前,事先接见了还存活的数位枭羽营,从这些人口中再侧面了解一番,这才回到他在晋宁的宅院
兴州晋宁,大夏皇城,虞相的宅子离扶摇城很近,立在后院高楼上,抬头就能见到护城河中流淌的碧水,甚至还能清晰望见外城城墙根上略显黯淡的砖块
虞相自接掌朝政以来,一年之中有至少九个月都在扶摇城中,下榻府邸的日子不多,有也来去匆匆,对于自己的“准妻子”,他自然给予了很大的权限,所以在听得管家回报“夫人”挑选了某处庭院,做了哪些改动,添置了哪些物件,选择了什么人服侍,没来由就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算老管家絮絮叨叨又提起对方身边的哑巴侍女,讲到一些无关紧要又极为繁琐的事,他也不觉得烦
他去见千叶的时候,她正在午睡
她以前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只是天长日久待在嘉燕宫中实在无事可做,南国的饮食不太合胃口,得到的书籍并无多少意思,于是很长的时间里她要不是坐着发呆,就是躺在榻上,当然冬天的夜晚冷得睡不着,白天暖和的时候她补个眠也常有——康复期的身体对于稳定作息的记忆十分强悍,久而久之她也就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来到晋宁之后,她又不必操心自己的安危,又不担心外来的麻烦,先时积郁的疲惫、压抑的紧张有了可以排遣的机会,她自然不会再绷紧神经
于是虞礼要在屋中等了许久,才见着长衣披发的女人慢慢走出来
面上依然留了些被叫醒未足眠的倦怠,微阖的眼瞳似睡似醒,隐约睁开又收敛之间可以见着,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也带了懒意,似含了一抹秋水,灵灵韵韵,勾魂夺魄,如鸦羽般柔软又浓密的发只懒懒绾了个髻,在身后还披散了一片,身上衣着同样不够严谨,像是只随意拣了袍子裹身,松松垮垮揽在身上,遮住了身体的曲线,反倒更有几分山间隐者的飘逸旷达
不似见客,倒像是见一个老友,不需要太注意个人形象
两个人在檐下撞见第一面,皆是站着——虞礼立在门边,大概是屋中等着不耐,正在看放在廊下的一只青色陶盆
那是一株野昙,千叶在锦州边缘顺手择回来的,一路带至淳州,又随同她带到兴州,竟也未死,换了土栽进盆中便郁郁葱葱起来,叶片也渐渐恢复了肉质的润泽,只几日便故出了苞,竟是要开了
或许是因为亲眼所见与自己所想都不相同,两人眼中都带着某种探究
这大夏的相爷显得很年轻,权倾朝野却不见任何勃勃野心,黑心城府也不见丝毫老谋深算,只是极平静、极平淡的一种状态,当年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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