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只软软答道:“三郎从没弄过,不惯弄也在情理之中”
裴寂的牙齿一点点划过她纤细的手指,淡淡的笑意掠过凤目也许并不难,也许他只是不想学会,像方才那样摸索的乐趣,又岂是轻车熟路的人所能体味的?
眼前再又闪过一副图画,他斜倚榻上,看她对镜描眉,她从镜子里瞧见了他,回头向他一笑,问道:“三郎,你说我该画个什么眉才好?”
晨起理妆,对镜画眉,原来前世与她,竟有这许多闺房乐趣
裴寂不觉又坐起一些,柔声道:“来,我给你画眉”
“三郎,”她只是局促不安,“快些穿上衣服吧,别伤了风”
哪里是怕他伤风?分明是不敢看他的模样
还是这样害羞呢,明明他们已经连着两夜,把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裴寂淡淡一笑,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那点红斑上,低声问她:“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在仓促中回头瞥了一眼,立刻又转过脸:“是三郎从前留下的伤疤么?”
是呢,伤疤,前世你给我留下的伤疤裴寂只是将她的手按在那一点上,没有说话
沈青葙察觉到了他突然变冷的情绪,眼前似是无底深渊,他就是守在渊底的巨兽,随时要将她一口吞下沈青葙一颗心突突地跳了起来,极力压下不安,柔声哄他:“三郎,早起冷,快些穿衣吧”
裴寂看着她,慢慢伸手拿过架上的衣裳:“来”
这是要她,给他穿衣呢沈青葙不想接,却不能不接,拿在手中时,先嗅到他身上那股幽淡的沉香气息,无孔不入的,直往她鼻子里钻
若是寻常夫妻,这样晨起时的耳鬓厮磨大约是乐事,可惜她与他,并不是
沈青葙低眉垂眼,转过了身
裴寂依旧压着她的手,沉沉看她
“郎君,”花茵的声音恰在这时响了起来,“黄先生有急事求见”
黄绰来了,大约是,那件事已经有了眉目裴寂停顿片刻,放开了沈青葙首发l
又从她手中拿回衣裳,三两下穿好了,低声道:“你先吃饭,我去去就来”
他分开帘幕,快步走了出去,黄绰侯在院中,看见他时急急迎上来:“三郎君,苏相与范温昨夜在御史台狱闹了起来,一大早双双去了紫宸殿,杜节度奉诏进京,如今也在紫宸殿面圣”
裴寂低声问道:“沈白洛无碍否?”
“伤口崩裂,苏相让人敷了药,还没醒,”黄绰道,“陛下已紧急传召河间郡公入宫,看样子是要在今日问个结果”
“郎君,”郭锻匆匆从外面走来,回禀道,“昨夜韦家有个叫陶雄的男仆在阿婵房里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刘镜听见他们频频提起沈娘子”
裴寂回头看了一眼,窗前沈青葙的影子一闪,躲进帘幕里去了裴寂回过头来,沉声吩咐道:“让刘镜继续盯着阿婵,黄先生,你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