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容器的独白
我是爱丽丝
爱丽丝·凡·西斯法利亚
我的父亲是昌格纳·凡·西斯法利亚
我的母亲没有见过我几次,也从未和我过话,后来就再也见不到了
大概,直到临死前,那个女人都一直害怕着我,同时也对我抱着无尽的憎恨
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没有因为母亲的事情发过一次脾气
死了就死了
就像深秋的蚊子,在骤降的气温中大片大片的冻死
不得不死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觉得母亲的死和蚊子的死有什么不同
这在我看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况且,我还有爱我的父亲在
父亲昌格纳是一位伟大的音乐家,人们都他是个才,但他似乎总有用不完的时间陪伴我,以我为核心编织生活的节律
他对我很好,还教我音乐
我没有母亲,没有朋友,没有除了父亲以外能叫得出名字的熟人
很的时候,我就隐约知道,身边的人们因为父亲的命令而不敢接近我,只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他们站在另一座山上,对着我喊话
那声音太模糊,听不清楚
也对,他们根本不想让我听清楚,只是做出来一个向我喊话的姿态,唱着自个儿的快乐山歌
父亲希望我保持纯粹的心灵
“浸润着高贵音乐的灵魂将会升往美丽的国度”
“软绵绵的云朵,美丽的花,高耸的山脉”
“被噪音充斥的灵魂将会落向充满尖刀和烈火的地方”
“那里尽是疼痛和悲惨的事情,到处遍布着阴暗而低矮的丘”
音乐能够给予人灵魂的升华,它是沟通上与凡间的桥梁
借由音乐,我将得到真正的启示
但有一次
只有那一次,父亲用了那一种……反正很可怕,我无法形容他的态度
当时,我问他:
“呐,如果饶灵魂被堂和地狱都拒绝的时候,它会去哪呢?应该怎么办?”
父亲生气了
现在想来,父亲生气背后隐藏着的更多的是一种无助的恐慌
“不可能有那种人!”
他断言道
“绝无可能!人要么去国,要么堕入深渊,没有第三种!”
“爱丽丝!”
他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道:
“你也不想成为那种不存在的人,你也想去美丽的国,不是吗?”
“……嗯”
在那个瞬间,我突然明白了父亲一直以来对我很好的原因
他大概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着某个未定形的轮廓从空想走向现实的瞬间,并享受着这个容器被填满的过程
如果能有所进展,自然要感到高兴,并且加倍努力,以期早日达成
如果陷入了迟滞,那也要笑脸相迎,乐观向上,用尽一切手段向成功的顶峰攀登
所以……
当我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父亲长期以来积累的压力——那种无言的焦躁,终于还是短暂地爆发了
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