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道:“我在你眼中原来这样”
霍临风觉得很美:“是啊,如出一辙”
容落云无言可表,估摸对方喜欢的是他的人性?罢了,他权当塞北人审美有异,提笔继续默写
霍临风余光偷瞄,瞧出对方不大高兴,问:“你不喜欢?”
“没有,呵呵”容落云干笑
霍临风道:“好歹我画了你,你画过我吗?”
容落云嘴角一抽,他用脚画得都比这玩意儿好人家没有激将,他却主动上钩,蘸墨落笔,三两下勾出一幅轮廓
他画起霍临风来,专心致志,但未看对方一眼
那人的身形面貌,精神意气,不知不觉早已镌刻心中从头描到脚,从冠绘到靴,这幅画像他画得一气呵成
最后涮一笔清茶,落一层淡灰色烟雾,就此完成
渺渺天地间,霍临风马尾轻摆,提剑看来,寒烟将锋利的眉宇柔和一二画的是比武那天,击鼓助威,人散尽之后他们遥遥相对
“画好了”他努努下巴
霍临风走来桌旁,目光落在纸上,顿时失去所有言语这还不够,容落云再次提笔,在空白一角写下几字落款:
——赠吾爱临风
那一瞬,霍临风胸中热涨难抑,抬手将容落云揽住吾爱,临风,他口中叨念不停,高兴得说不出其余酸话容落云靠着他的肩,环着他的腰,亦很欢欣
“我把它裱起来,挂在书房”霍临风说
容落云应道:“你画的那幅……我就不挂了”
霍临风噗嗤一笑,臊得厉害,将那幅辟邪的大作收走
这一出插曲结束,两人各司其职,整个午后在凉亭中消磨至黄昏,容落云奉上凌云掌前三层的心诀,霍临风送出一盏樱木提灯,和一只燕子风筝
他们并肩回主苑,碰上一撮丫鬟小厮
这撮人都是在主苑伺候的,今日不叫守着,于是生生闲了一天此刻欲回下人房,谁料和主子撞个正着
凡是眼没瞎的,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毕竟府中第一次来客留宿,不住别苑厢房,竟睡将军的屋
容落云觉得目光灼人,低头摆弄一把鲜花,并往霍临风身后挪了挪霍临风出声:“堵着廊子做甚?嫌路宽不成?”
众人立刻散去,眨眼全躲入房中
清静了,他们也回到屋内,霍临风进小室沐浴容落云坐在榻上插花,有点无聊,也有点好奇,那帮下人看他时在想什么?
设身处地的话,他若抱着霍临风回不凡宫,还让其睡在无名居,别说芸芸弟子,估计老三老四就能把舌头嚼烂
如此推测,那帮下人会否也在嚼舌头?
容落云渐渐抓心挠肝,倚住团枕闭目运气,使出了六路梵音很快,他捕捉到下人房的动静,七嘴八舌煞是热闹
“那个人是谁呀!”,“真俊,不过有些面熟”,“也不瘸啊,怎的叫将军抱入府中?”,“他穿的还是将军的衣裳!”
突然陷入沉默,容落云抠着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