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血水很快流了出来,但是瞬间便被剑气消融,只留下了道道翻卷的皮肉和筋脉
不苦似乎没有痛觉般,仍然固守着掌心间的青光
身上伤势再重,只要破不了他的心脉,他就不会倒下
而此时对他威胁最大的当然是仍在不停下落的那一剑,虽速度缓慢,但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总有落在胸口,顺着之前的剑口刺向心脉的时候
百里断江人已至半空,他以双手握剑全力斩下,却仍无法让自己落剑的速度变得更快一分
他的长剑刚一接触到那道青色的结界时,便感觉剑锋之下传来了无比厚重的钝感,就像是斩在了龙虎山上
山脉宏伟,虽已没落在人世多年,但依然带着无数年的底蕴,岂能被他一剑斩断?
但他依然选择继续落剑,赌上了生平所有的骄傲
在他看来,此剑已经无法收回,也不能收回
但在不苦看来,这一剑,百里断江必须得收回
那一剑最终来到了不苦的胸口处,那里有第二剑留下的伤口,只要百里断江继续落剑,在青色结界中再落下个半寸有余,便能将所有剑意从伤口而入,尽数灌入不苦的心脉
百里断江极力催动着剑意,虽已有些疲累,但至此又有些兴奋
他的双手将剑握的更紧,便准备一鼓作气结束这场战斗
可是不苦在这个时候忽然合起了自己的双掌
随着他双掌的再度合拢重叠,那道阻隔剑意的青色结界也在瞬间变成了似薄纸一般的青色光线
那把蓄力而下的长剑没了结界的阻隔,便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心般,有些不受控制的仓皇而落,偏离了不苦心脉的位置,然后继续往下,中途又和那道青色光线有了短暂的摩擦,再度偏离了一个角度,最终以不可挽回之势斩在了擂台的空地之上
离不苦的脚边只有寸许距离
剑气流散,将整座擂台都震得微微摇晃
百里断江依然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南山之剑,陷入沉默当中
他的眼中冷漠依旧,剑意仍存,看上去和往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把剑下的锋芒也还是那般凛冽,锋利无比
但也只有百里断江自己清楚,此刻的他,正承受着怎样的一种绝望
势在必得的第三剑,落空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暂时不敢,也不愿意去想
而不苦合起的双掌也在这时选择了放下,那道青色光线很快弥散于掌心,消失在擂台之间
他眼中的冷光随之而去,身上那股孤绝,冷寂的气息亦渐渐散开
两道折起的粗眉终于恢复到原先的样子,有些懒洋洋的搭在额间,像是大刀归鞘
他还是那个不苦,那个平静,淡然,带着几许愁苦,将龙虎山微末道统扛在肩头的不苦
他裸露的上身处那个天师法相再次绽放出微弱的光芒,一点点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