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世道,唉!”
以上是开小差跑路的军士们的话
杨弘望一边转悠,一边与人交谈,所见所闻,无不让人叹气
这营地,如今已经收拢了万把人,几乎全是从洛阳、河南、偃师、缑氏、巩、颍阳、寿安、新安等县跑过来的
有那瘦骨嶙峋,仿佛只剩下一口气的孩童
有那营养不足,奶水不丰,但仍徒劳地喂着怀中婴儿的妇人
有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珠还在勉强转动的老人
更多的,则眼巴巴地盯着营地中的锅灶,挣扎着想要吃上一口
饥饿,折磨着这些人更有那无数兽兵,还盯着他们这几两骨头,想掠去充作军粮
灵武郡王想救活这些人,想带他们走,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生活,让他们免于饥饿和刀斧加身的痛苦
杨弘望突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今后谁若想让灵夏也变成这副鸟样,老子就宰了他,不死不休!
“陈副使来了!”刚刚离开营地,折从允便来报告
只见远方驰来数十骑,为首一人正是定难军节度副使陈诚
“见过陈副使”杨弘望等人上前行礼
“哎呀,路上便听说杨将军击破一股贼军,保全了营地”陈诚翻身下马,笑着说道:“豹骑都的威名,定让河南诸路兵马震怖矣”
“豹骑都止一千人,还不够得等铁骑军、忠勇都八千精骑上来后,才算稳妥”杨弘望道:“陈副使,方才听李会办提起,渑池营地一日便需粮二百余斛,然营中存粮不过八千,仅够月余所需……”
“无妨”陈诚道:“某先后跑了陕虢、河中两地,王重盈父子已同意出粮五万斛,解咱们的燃眉之急河南百姓送至陕州后,所需由当地供给,直至华州”
大帅可欠了王氏父子不少粮了杨弘望暗自腹诽,上回河阳、泽潞百姓两次过境,估计就欠了四五万斛,这次又借五万斛,怕不是累计欠十万了
仿佛看出杨弘望在想什么,陈诚又道:“王重盈父子并据两镇,然抵挡李罕之便甚是辛苦与身家富贵相比,钱粮又算得了什么?某此番前来,便是送粮过来的裴通裴总办带了六百党项骑兵,正押运着一万斛粟米前来渑池、新安,陕虢还派夫子帮着转运若不够,后面还会再运两万斛粟麦过来,粮米之事,勿忧也”
“陈副使,敢问需要咱们做什么?”
陈诚惊讶地看了一眼杨弘望,这个少年倒是问到了问题的本质
“需得帮着打一打李罕之”陈诚说道:“李罕之实在太过分了在晋、绛二州大肆掳掠,裹挟丁壮,老幼杀之充作军粮河中王帅攻绛州,屡战不克,便想让咱们帮忙了”
“河中军怎会如此无用?”杨弘望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也是实情
就在五年前,王重荣还带着三万河中大军,屡破黄巢,勇不可当两年多前的移镇风波,王重荣